言琦驚愕地轉頭,只見阮曉清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顯然聽到了他剛才那聲充滿厭煩的“喂”和瞬間變差的臉色。阮曉清對他拋來一個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火力全開:
“喂?你誰啊?有沒有完沒了了?!換著號碼打騷擾電話是吧?”阮曉清的聲音又亮又脆,語速極快,根本不給對方插話的機會,“我告訴你,言琦現在過得好得很!用不著你在這兒陰魂不散,有點自知之明行不行?都被甩了還死纏爛打,難看死了。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別在這兒禍害人!”
他這一連串的輸出,如同加特林機槍掃射,直接把電話那頭的白錦笙給打懵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白錦笙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徹底沉了下去,冰冷得嚇人,帶著一種幾乎要穿透話筒的壓迫感:“ 你是誰?”
阮曉清才不怕他這套,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叉著腰,聲音拔得更高,帶著十足的挑釁和宣告意味:
“我是誰?我是他男朋友!怎麼了?!有意見?我告訴你,他現在跟我好著呢,你以後別再打來了。再來騷擾我的人,小心我對你不客氣,找你的未婚妻去吧,聽見沒有?渣男!”
說完,根本不等白錦笙有任何反應,阮曉清拇指狠狠一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動作行雲流水,瀟灑至極。掛完還不解氣,順手就把這個號碼也拖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他才把手機塞回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言琦手裡,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爽!這種聽不懂人話的神經病,就得這麼治,跟他客氣什麼!”
言琦拿著還有些發燙的手機,看著阮曉清那一臉為民除害的得意表情,整個人都驚呆了。震驚過後,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感覺如同氣泡般從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來。
那不是害怕,也不是擔憂。
言琦再也控制不住的笑了。
原來,能這樣毫不畏懼地、劈頭蓋臉地把白錦笙罵得狗血淋頭,是這麼痛快的一件事!
他看向阮曉清,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難以置信和由衷的佩服:“阮哥,你……你也太猛了吧。”
阮曉清得意地一揚下巴,撩了下頭髮:“那是,對付這種貨色,你阮哥我出馬,一個頂倆!”他湊近些,擠擠眼睛,“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出了一口惡氣?”
言琦重重地點頭,臉上的笑容終於明顯了一些,帶著一種釋然和輕鬆:“嗯!說實話,我其實也不知道罵過他多少回了,就是結果不太好。但是……但是第一次有人能幫我這樣罵回去……”
這種感覺,真好。彷彿一直壓在心口的巨石,被阮曉清這頓酣暢淋漓的怒罵撬開了一條縫,透進了一絲光亮和暢快的風。
阮曉清摟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這就對了!以後他再敢來煩你,你就告訴我,看我不罵得他懷疑人生,咱們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不怕他!”
兩人相視一笑,蛋糕店裡彷彿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下班後,阮曉清一邊鎖店門,一邊興致勃勃地宣佈:“走走走,今晚別做飯了,哥請客!帶你們去吃好的,慶祝一下咱們甜覓三劍客正式成立!”
言琦和宋址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言琦是因為心情剛緩過來,只想回去躺著,宋址則是一貫的喜靜。
“阮哥,不用破費了,不用天天出去,我回去隨便吃點就行。”言琦婉拒。
宋址也默默搖頭。
“那怎麼行!”阮曉清一手挽住一個,不容分說地就往停車場拖,“必須去,我招你們倆過來,一大半原因是得陪我吃飯。儀式感懂不懂?而且剛好我有個老朋友也在附近,正好一起,人多熱鬧!”
一聽還有別人,言琦和宋址更抗拒了。
言琦警惕地問:“什麼朋友?阮哥,你不會又……”
阮曉清立刻明白他擔心什麼,沒好氣地翻個白眼:“想什麼呢,不是紅塵繾綣的朋友,是正兒八經的老朋友,人家是精英人士,很正經的。就是單純吃個飯,我保證!”
再三確認不是去什麼奇怪的場所,見的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人,兩人才半推半就地被阮曉清塞進了車裡。
餐廳選在一家格調雅緻的中式私房菜館,環境安靜,燈光溫暖,佈置得很有家的溫馨感,這讓言琦和宋址稍稍放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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