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了一眼白錦笙,語氣嚴肅起來:“後續必須靜養,絕對、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
聽到生命無礙,白錦笙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他喃喃道:“謝謝,謝謝醫生……”
言琦被轉移到了病房,依舊昏睡著,臉色蒼白,脖頸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呼吸微弱卻平穩,各種監控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白錦笙輕輕推開病房門,腳步沉重地走到床邊。他看著言琦毫無生氣的睡顏,心臟疼得無以復加。
他緩緩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極其輕柔地拂開言琦額前被冷汗浸溼的碎髮,動作小心翼翼,怕驚擾了他。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對不起,哥哥,真的對不起……”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即便你恨我,不愛我。”
“我以為只有這樣,你才不會拋下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看著言琦脖頸上刺眼的紗布,眼眶瞬間紅了:“我以後,再也不逼你,再也不關著你,再也不打擾你了……”
他低下頭,極其輕柔地、帶著訣別意味地,在言琦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顫抖的吻。
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從他眼角滑落,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只要你好好活著。”
“好不好?”
“哥哥,我答應你,不再見了,以後都不見了,我離你遠遠的。”
“沒有我,你可以簡單快樂的活下去了...希望你以後好好的...對不起...”
說完,他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猛地站起身,最後深深地看了言琦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然後,他決絕地轉身,離開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空曠的病房裡,只剩下言琦均勻卻微弱的呼吸聲,以及儀器冰冷的滴答聲,彷彿剛才那份沉重而絕望的告別,從未發生過。
白錦笙離開後不久,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就在醫院走廊裡響起。
慕沉幾乎是狂奔而來,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只倉促地說了一句“言琦在市一院急救,306號房。”就掛了,再打過去已是空號。他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趕了過來。
幾乎同時,阮曉清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他同樣收到了一條來源不明的簡訊,告知了言琦的所在地和情況。兩人在病房門口撞見,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驚懼。
他們猛地推開病房門,看到病床上那個臉色慘白、脖頸纏著厚厚紗布、身上連著各種儀器的言琦時,瞬間都僵在了原地。
“言琦!”慕沉低吼一聲,眼睛瞬間就紅了,他衝過去,想碰又不敢碰,手指顫抖地懸在半空,看著那刺眼的紗布和言琦脆弱的樣子,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阮曉清也倒吸一口涼氣,捂住嘴,眼圈立刻紅了:“我的天啊,怎麼會這樣……”
慕沉猛地轉身,額頭上青筋暴起,怒火和殺意幾乎要噴薄而出:“白錦笙!一定是他,那個畜生!我要殺了他,我現在就去宰了他!”他說著就要往外衝。
“慕沉,你冷靜點!”阮曉清雖然也又驚又怒,但尚存一絲理智,他急忙死死拉住暴怒的慕沉,壓低聲音急切地說,“你看看言琦現在什麼樣,醫生說了要靜養,不能受刺激!你在這裡喊打喊殺,是想嚇到他嗎?!等他醒了再說!”
慕沉被他吼得一愣,看著病床上毫無知覺的言琦,強行壓下了翻湧的殺意,拳頭攥得死緊。
兩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阮曉清擦了擦眼角,對慕沉說:“你在這兒看著他,我去找醫生問問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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