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子徹底掛不住了，想掙扎反抗，但白錦笙看著年紀小，力氣卻極大，攥得他動彈不得，加上身高和氣勢的絕對壓制，旁邊還有個雖然沒動手但眼神冰冷的言琦，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絕對討不了好。
最終，他只能悻悻然地、帶著極大的羞辱感，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鈔票扔在桌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媽的……算老子倒黴……我付錢還不行嗎？”
白錦笙這才鬆開手。
男人一得自由，連零錢都不敢要，捂著手腕，在食客們鄙夷的目光和低笑聲中，灰頭土臉地低著頭，幾乎是跑著衝出了餐館。
白錦笙這才轉過身，看向言琦，剛才那副冷厲逼人的表情瞬間收斂，小聲問：“你沒事吧？”
言琦沒有回應白錦笙那句小心翼翼的詢問，只是端起桌上剩下的空碗，轉身就進了後廚。
白錦笙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立刻跟了進去。他看到言琦正要擰開水龍頭，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你別動，我來洗。”
言琦動作一頓，終於冷淡地開口：“不用。”
雖然只是兩個冰冷的字，但總算有了回應。白錦笙竟然因為這微不足道的反應而感到一絲竊喜，他堅持道：“沒事的，讓我洗吧，我……我有經驗。”
言琦實在不想在狹小的後廚裡跟他拉拉扯扯，更不想多費口舌。他看了白錦笙一眼，沒再堅持，放下碗，一言不發地轉身出去了。
白錦笙看著他的背影，默默鬆了口氣，然後挽起袖子，認真地開始清洗水池裡的碗碟。
等他洗完收拾好出來，發現言琦正一個人趴在靠近廚房的一張空桌子上，側著臉，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錦笙腳步頓在原地，很想走過去，哪怕只是坐在他旁邊也好。但他又怕自己貿然靠近會惹得言琦更厭煩。
猶豫再三，他最終只是在離言琦最遠的門口位置悄悄坐了下來，目光始終落在那個趴著的身影上。
店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過了一會兒，有人來了。
白錦笙下意識抬頭看去，眉頭立刻微微皺起。
進來的人是祁徹。
言琦也被門口的動靜吸引，懶洋洋地歪過頭看了一眼。
祁徹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穿著圍裙、坐在門口小凳子上的白錦笙身上，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畫面，嗤笑一聲：“喲，白總？您這是……體驗生活？會服務人了？”
白錦笙臉色沉了下來：“你來幹什麼？”
祁徹不答，反而繼續嘲諷：“你倒是會躲清靜。公司不要了？一堆專案等著你簽字，好幾個合作方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問我白總是不是攜款潛逃了？我都不好意思說您擱這小餐館裡洗盤子。”
白錦笙回過頭：“少管。”
言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把頭埋回臂彎裡，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祁徹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趴著裝死的言琦，只覺得更加不可思議：“白錦笙，你他媽真瘋了吧？趕緊給我回去！你姐都快忙得焦頭爛額了，你倒好，跑這兒來當服務員？”
“我不回去。”
祁徹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笑了：“真他媽是瘋魔了。以前就知道你不正常，老子甚至以為你他媽的不行！沒想到是情聖啊！能瘋成這個地步，跑到別人家裡死纏爛打？你圖什麼啊？”
“你趕緊回去，別管我。”白錦笙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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