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內心一直很難受,很糾結,很矛盾。那個人,似乎真的會纏自己一輩子,自己也一輩子忘不了他。既然現狀無法改變,何不試著接受?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溫暖的身影蹭了蹭他的腳踝。言琦低頭,是雲朵。它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跑出來了,仰著小腦袋,喵喵地叫著。
“小傢伙,怎麼出來了?”言琦看見雲朵的目光投向桌上他之前隨手放的一小包開啟的小魚乾。
“又餓了啊?”言琦無奈地笑了笑,撕開包裝,拿出兩塊小魚乾。他心念一動,將小魚乾分別放在攤開的左右手掌心。
他低頭看著懵懂的小貓,像是要為自己找一個藉口,或者說,將決定權交給命運。他輕聲對雲朵說:“小云朵,如果你先吃了左邊的,”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就……真的和他試試。”
月光下,他的睫毛微微顫抖。
“如果你先吃右邊的……”他吸了口氣,“我就……再想想......”
雲朵歪著頭,似乎不理解主人在說什麼,它先是用腦袋蹭了蹭言琦的右手,然後又嗅了嗅左手的小魚乾,左右猶豫了一下,最後,小舌頭一卷,精準地叼走了言琦左手掌心的小魚乾,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言琦看著空空如也的左手掌心,愣了幾秒,隨即失笑,伸手輕輕點了點雲朵的小腦袋:“傻小貓……”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言琦抱起吃得心滿意足的雲朵,輕聲說:“冷,彆著涼了,我們進屋吧。”
要說白錦笙人雖然回了北京,但存在感卻一點沒減弱。
這天,言琦去後山菜地裡轉了轉,順便除了除草,忙活了大半天,回來時已是傍晚。他洗了手,才想起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結果螢幕一亮,一堆未接來電提醒和未讀訊息,幾乎全部來自白錦笙。
最新一條訊息就在十分鐘前:【哥哥,你為什麼不理我?你是不是後悔了?我告訴你,不可能。別這樣好不好......】
言琦看著這一連串充滿焦慮和不安的資訊,嘆了口氣,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哥哥你去哪兒了?怎麼不接電話?我……我以為你出事了,或者……或者你又不想理我了……”
言琦走到院子的藤架下坐下,有些無奈地解釋:“我只是去菜地裡了,手機放在家裡沒帶。白錦笙,你能不能……別這麼緊張?”
“我只是太想你了……”白錦笙的聲音低了下去,然後他又不確定地問,“哥哥,我們現在……真的是在談戀愛,對嗎?”
言琦聽著他這患得患失的語氣,沉默了一會才回複道:“是。你好好工作行不行,別總想著這些。”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錦笙似乎安心了些,但立刻又得寸進尺,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那……你早點來陪我,你親我一口好不好?我想聽……”
言琦對著電話低斥:“……適可而止。”說完,不等那邊再耍賴,果斷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他握著發燙的手機,臉上熱度還沒退,無奈地搖了搖頭。
平復了一下心情,他這才注意到還有一條未讀訊息,是母親發來的。
【小琦,在鄉下住得還習慣嗎?過兩天就回來吧,你爸爸快過生日了,咱們一家子好好吃頓飯。】
言琦看著簡訊,愣了一下。是啊,爸爸的生日快到了。時間過得真快。他回覆了一個【好,過兩天就回去。】
第二天,言琦把老家裡裡外外仔細打掃了一遍,將桌椅傢俱都蒙上防塵布,小院裡的花草也澆足了水。
他特意去了一趟鎮上,買了些父親年輕時最愛吃的本地特色小吃,還精心挑選了一套質地舒適的衣服作為生日禮物。
回到村裡,他先去村口的老槐樹下,和常在那裡閒聊的大爺大媽們道別。大家都很不捨,叮囑他常回來看看。
接著,他提著從鎮上買的點心和新鮮水果去了六嬸家。六嬸看到他手裡的東西,又是感動又是埋怨:“你這孩子,回來就回來,走還帶什麼東西!好不容易來住幾天,這又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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