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阿K壞笑著對他上下其手,“你是不是移情別戀,看上我啦,我不介意一夫一妻的哦。”
“滾開啦,你又老又醜。”
周京出現在程澈的公司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程澈。”
他站在門口叫程澈的名字,男人一開始沒理他,撓撓耳朵,以為自己又幻聽了,直到那聲音又響,3D環繞似的,周圍大家也看向同一個方向,程澈才後知後覺地轉身。
周京穿了一身黑漆漆的皮夾克,臉上疲態盡顯,雙眼佈滿血絲,下巴還掛著未處理的黑青胡茬。
兩人在公司附近找了咖啡館,程澈習慣性想點美式,卻被周京攔下了,“給他一塊芝士蛋糕。”
程澈眨眨眼,他忘了自己不喝咖啡,喝咖啡的是楚懸。
他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見面的必要,但周京顯然過的不是很好,出於一個臨終之人、盡職演員和前男友的身份,程澈還是關心道:“怎麼了嗎?感覺你不是很開心。”
周京坐在原地,聽到這樣的話,半晌才抬頭,問他:“你為什麼一聲不吭地搬走了?”
程澈啞然失笑,他以為這種問題不會發生在成年人的關係裡的,看來楚懸回來太過寵愛周京,男人的心智也倒退了。
“楚懸不是回來了嗎,你們怎麼樣,再續前緣?”
之前楚懸失蹤的時候,周京不讓他提這個名字,現在禁令應該解除了。
“所以你是因為,以為我會和他在一起,才主動搬走……”
後面的話周京說不出口,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這怎麼會是程澈能做出來的事情,這人不是愛他愛到恨不得向全天下宣戰嗎?
程澈臉面有些掛不住笑,他自己做這種下賤的事也就算了,還被當事人直接挑破,好像他真是心甘情願當替身挨c很多年,現在正主回來又知情知趣離開似的。
不過事實也差不多如此吧,反正快死了,程澈沒精力糾正其中細節,臉面更是不重要。
正巧餐點上來了,他不回答,兀自吃著——其實甜膩的芝士有些惹人反胃,但程澈不想說話,只能給嘴巴找點事幹。
這邊沉默,那邊開始了漫長的解釋。
周京大概說明了楚懸的失蹤究竟是什麼情況,他真的是在槍戰過程中重傷,摔下大海,卻沒想到恰好被du販兒子撿了回去,於是順其自然慢慢養傷、潛伏,兩年後才和警隊重新聯絡。警隊高層那邊害怕周京的感情會影響任務,於是一直瞞著他,前些天潛伏任務終於結束了,警隊掌握了du販頭目的資訊,在一場公海郵輪派對上把所有人一網打盡。
“我消失的這些天,是在出任務。”周京說著,拉下自己的衣領,左胸部分有個很明顯的圓形洞口,猙獰的像一隻蜘蛛趴在他的皮膚上,血痂和新鮮皮肉粘連在一起,十足駭人。
程澈心臟緊縮,呼吸亂了一拍。
“我重新見到了楚懸,和他一起完成最後的圍剿,這一槍是替他擋的,du梟兒子瘋了一樣地要他的命。”
程澈垂下眼,用叉子搗眼前的蛋糕,奶油亂七八糟塗在盤子上,為什麼要和他說呢?跟他說這些有什麼用,究竟在炫耀什麼。
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腦子裡盤算著時間,一會還要回去下班打卡,周京卻忽然抓住了他作亂的手。
手掌溫熱,帶著薄薄的潮汗,周京好像很緊張,用了極大的力氣,青筋都繃起來了,卻沒有把程澈的手捏痛。
“但是在中槍時,我想的是你。”
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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