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辰點了點頭，把號碼告訴了他，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季凌秋偷偷衝他擠眉弄眼，就差把“趕緊走”這仨字寫在臉上了。
“……多謝。”
蕭璟辰低聲道謝，隨後大步走到弟弟們身邊，勉強打起精神，抿唇輕笑道：“走吧，我們帶小五回家。”
剛才他著實怒氣上頭，幾乎將所有壓在心底的壞情緒全都一股腦地發洩在了孔雲修身上，拳拳到肉，招招狠厲，可無論怎麼打他都不覺得不夠，還不夠。
孔雲修今日所承受的疼痛，根本不及他家小五的萬分之一！
於是他一直在揮拳，一直在折磨孔雲修，他不記得自己究竟揍了多久，只知道回過神來時，孔雲修已經倒地不起。
而他由於用力過猛，雙臂的後遺症隱隱復發，痠痛難忍，雙手也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不過還好，弟弟們不在意他，自然也就注意不到他的異樣。
蕭璟辰走在前面，故意跟他們拉開了一些距離，然後偷偷拿出兩顆止痛藥，胡亂地塞進嘴裡，在苦味蔓延之前嚥了下去。
“大哥。”蕭璟皓突然叫了他一聲。
“嗯？”蕭璟辰一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怎麼了？”
“你剛剛……”蕭璟皓壓低聲音，“是不是挑斷了孔雲修的手筋和腳筋？”
原來不是發現他偷偷吃藥的事。
蕭璟辰鬆了口氣，承認道：“是，我挑斷了。”
“他這幾年獲得的所有收益都是利用小清得來的，那他的手腳留著也沒什麼用，我沒有直接給他剁掉餵狗，已經是便宜他了！”
第58章 我們是同一類人
在蕭璟皓等人的印象裡，如今的蕭璟辰很少有這般暴怒的時候，面對他們，大哥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
雖然他們都明白大哥是因為蕭雲清的慘狀才如此生氣，可不知怎的，他此時渾身戾氣的模樣，竟沒來由地跟他們記憶中的惡劣形象重合，令他們下意識地產生了遠離的想法。
不應該這樣的……
他們不應該害怕大哥的。
明明已經在極力剋制自己不去回憶那些過去，為什麼還會不受控制地被它們影響呢？難道這本能的恐懼和厭惡真就無法抵抗嗎？
蕭璟皓煩躁地嘖了一聲，蕭慕北眉頭緊蹙，蕭慕南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一時間他們的步伐全都慢了下來。
見弟弟們半天沒有回應，蕭璟辰偏頭看了他們一眼，當即就注意到了他們的遲疑。
聰明如他，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可他並沒有解釋，只是繼續在前方走著，內心苦澀——罷了，反正自己早就滿身髒汙，雙手也沾了無數鮮血，弟弟們討厭他，也是他的報應。
他不後悔，因為這世道天使護佑不了他在意的人，所以他甘願成為惡魔，哪怕被人唾棄，他也要劈開前路，換取光明。
“咳咳……”
蕭雲清低低的咳嗽聲打破了沉默，三人猛地回神，接著不約而同的加快腳步，跟上蕭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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