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辰一驚，忽地有些心虛：“我沒有……”
“你哭了，我聽得出來。”江暮雨又道，“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他的語氣很是溫柔，其中還透著一絲極力壓制的擔憂和焦急，蕭璟辰不禁沉默下來，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
關於弟弟們的事，除了路一航，他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知道，畢竟篡改記憶、大腦受損這種事不是小事，背後有可能牽扯甚多，因此每一步都要謹慎，知曉的人越少越好。
另外，他不是不信任江暮雨，他只是……不想讓江暮雨覺得，他是個無能的大哥，連弟弟們都討厭他。
見蕭璟辰遲遲不說話，江暮雨便再次開口道：“璟辰，我們聊會兒天吧，可以嗎？”
“暫時不去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單純閒聊，放鬆一下。”
蕭璟辰撇撇嘴，暗暗嘟囔：可我剛才還說我們現在並不是能夠沒事閒聊的關係……
心裡腹誹著，嘴上卻鬼使神差地應道：“好。”
說完他就忽地紅了耳朵，不禁覺得有些丟臉，好像怕生的小孩子被人家一塊糖就給勾走了似的，這麼一會兒就守不住底線了。
於是為了緩解尷尬，他輕咳一聲，又補充了句：“你別誤會，我是看你認錯態度好，所以……”
“所以給我一個賞賜，我明白。”江暮雨笑了笑，“那我……謝主隆恩？”
蕭璟辰頓了頓，彆彆扭扭地道：“……倒也不必這麼客氣。”
江暮雨一邊聽著他的聲音，一邊在腦海中想象蕭璟辰此時從耳尖紅到臉頰的模樣，心情大好，緩緩道：“璟辰，你還記得嗎？我們剛認識那會兒，我還是個經常跟人約架的小混混，基本每次我們見面，都是在我打完架之後。”
“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蕭璟辰忍不住抱怨道，“那時候我大學的課一結束，我就趕著去找你，生怕去晚了，就要給你收屍了，想想都煩！”
“可是你一天都沒缺席過。”江暮雨笑吟吟地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所以有時候打架打的快，打完了我也不走，就在附近找地方坐著，等你來撿我。”
蕭璟辰嘖了一聲：“你就那麼喜歡折騰我是吧？看來當初我還是罵你罵輕了！”
“你要是真的嫌我麻煩，為什麼還要每次都來找我呢？”江暮雨問道，“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還不是因為第一眼就心動了，不然誰稀罕管你！蕭璟辰恨恨地想著。
他哼哼著道：“說得輕鬆！如果那時候我不管你，就照你那麼驢下去，你連學都不一定能唸完！勸你別打架你也不聽，一點都不乖！”
江暮雨沉默了幾秒，隨後柔聲開口：“璟辰，你知道那個時候我為什麼幾乎天天跟人約架嗎？”
“……為什麼？”
“我之前跟你說，因為我得罪的人太多，所以他們都想報復我，是騙你的。”江暮雨說，“其實……我就是想經常見到你。”
蕭璟辰愣住了。
“對不起，我這個想法確實有點自私，當年也讓你來回折騰了好久。”江暮雨頓了頓，略顯苦澀地道，“雖然那時你沒有跟我說過你的身份，但你渾身上下都是名牌衣服，我認得的，而且你還在京市A大上學，是高材生。無論從哪裡看，你跟我這個又窮又差的混混都不是一路人。”
“那時候我不懂什麼是喜歡，只覺得你真的很好看，百看不厭的那種，而且每次見到你，我都會很開心，哪怕你罵我幾句，踹我幾腳，我都興奮的不行，要是連著好幾天見不到你，我就會特別煩躁，什麼都不想做，也提不起精神。”
“我感覺那陣子我好像瘋了，離開你我就不行，我怕時間長了你就不會來了，更怕你會不再理我了。”
江暮雨正回憶著，下一秒忽地皺了下眉，連忙抬手按揉著突然刺痛的太陽穴，繼續道：“後來我發現只要我一跟別人打架，你就特別緊張，不讓你來都不行，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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