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他。
明亮的、熾熱的、嚮往的。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是他想不明白。
工作的疲憊襲來，他想了想，看了一眼時間，摸出手機給沈桔楠打了個電話。
幾聲提示音過後，電話接起來，那邊先是傳來了悉悉索索，隨後是沈桔楠的聲音：
“唔……什麼事啊？大晚上的。”
“吵到你睡覺了？這麼早就睡，還是不是年輕人。”凌宇帆拿著手機翻了個身，聲音因為睡前懶洋洋的。
“我當然是年輕人！那你還比我大呢，你是老年人。”沈桔楠果然炸毛，憤憤不平。
“那我也是帥氣的老頭。”凌宇帆配合回應。
“……”那頭沈桔楠無語片刻，隨後低低的哼了一聲：
“哼，自戀。”
“唉，認真的，沒吵你睡覺吧，你要是睡得早我之後晚上不給你打了。”凌宇帆低低的笑，隨即正色一些問他。
“沒有沒有，還沒睡呢，我一般十一點左右睡，剛上床。”沈桔楠如實回答，聽起來語氣輕快，不像是被吵到但是不好意思提。
“那就行。”凌宇帆說完就沒了話題，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打電話，衝動來的不莫名其妙就不叫衝動，他只是想聽聽沈桔楠的聲音。
“所以突然打電話是遇到什麼事了嗎？又和妹妹吵架啦？沒事的，你和我說，我不會笑話你。”沈桔楠也不不冷場，接著語氣溫和的問他。
“沒有，都挺好的，就是……想跟你說一句謝謝。”凌宇帆想了想，只擠出來這一句話。
“我倆誰跟誰啊，你是不是因為秋遊的事兒緊張啦？有我呢，別怕。”沈桔楠被說的嘿嘿直樂，語氣故作成熟的安撫。
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窗玻璃上，時不時傳來細碎響聲。
“有什麼好緊張的，笨蛋。”凌宇帆無奈，雨聲的白噪音傳來，他視線漸漸有些模糊，聲音也輕了下來：
“睡吧，小桔子，晚安。”
“下雨了，明天可能會降溫，多穿點。”
“嗯，好，阿帆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傳來嘟嘟忙音，凌宇帆丟了手機，隨便把被子搭在了胸口就睡了過去。
週六秋遊日如約而至，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
沈桔楠站在他負責的班級隊伍前揹著個大包，幫著班主任點學生的數量，前一天他參加了教職工會議，跟著聽了一些活動事項，晚上回宿舍準備了許多。
今天學生們都沒穿校服，這個年紀的孩子們都是青春懵懂的時候，又帶著個性和叛逆，放眼望去五顏六色嘰嘰喳喳一片，拎著一大袋一大袋的零食。
凌宇藝穿著黑色跨欄小背心，外面套了一個做舊粉色牛仔外套，身下一條緊身牛仔褲配純白色的小板鞋。
到下巴的短髮用直板夾仔仔細細的燙過，很可愛的蘑菇頭，黑色鴨舌帽斜斜的戴在頭上，又讓她帶了點桀驁不馴的酷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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