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說完轉身就走, 步子沒有半點猶豫。
蘇興珵癱在沙發上冷哼一聲,把腿翹上茶几, 又拿出一支菸點燃:“這就是你的好侄子。你以為他是傻子?錢那麼好騙?小茴昨天給我轉了兩千萬,能填機器和產品損失的窟窿。我手上的錢全賠給家屬了,現在蘇家產業想重建,門都沒有。你要是想讓蘇家東山再起,還得心狠一點,把江瓷手上的股份都弄過來,拿到你弟弟的全部財產,你的位子才能坐穩。”
江鈴蘭現在看見他就煩。當初在一起時,她完全是圖他那股上進勁兒,可婚後這人忙歸忙,碰到大事小事全指望她拿主意。
如今江家起來了,蘇家反倒一副破產要死不活的德性,什麼忙幫不上,還整天攛掇她奪權,她閉上眼,太陽穴像有針扎似的,一陣一陣的疼。
江鈴蘭走過去,直接把他的煙搶過來扔了,“你不知道陸時影有多精,萬一被他發現咱們想私吞財產,都死定了!”
蘇興珵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湊過來,聲音陰笑道:“你侄子都快把你逼死了!你還想不出辦法?當初他怎麼對你的?不讓你領養、不認你這個姑姑、還幫外人說話。橫豎都是死,不如做個乾脆。他不是有凝血障礙嗎?不用咱們親自動手,你找個機會讓他意外流血,不就完了?”
啪——
一記耳光脆生生甩在他臉上,江鈴蘭掌心也火辣辣的。
“蘇興珵!你胡說什麼!”她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江瓷再怎麼說也是江家的血脈,我弟弟的親兒子。凝血障礙患者流血是會死的!你想讓我殺親侄子?蘇興珵,你比我還惡毒!”
蘇興珵捂著臉,抬頭狠狠瞪著她,那目光像黑暗裡的一條毒蛇:“裝什麼聖母?你惦記江家遺產這麼久,不就是想拿到朗途的所有財產?誰讓你殺人了?什麼事都有意外,你就不能製造個意外?他還能一輩子不出門?意外身亡,不用擔任何責任。”
江鈴蘭語氣很不耐煩:“小瓷身邊從小到大全是保鏢,誰都動不了他。以前跟江家作對的謝家就是下場。要麼破產要麼坐牢,你想都別想,我就算討厭他,也不至於要人性命。”
“行,那你就等著陸時影和江瓷把集團吞乾淨吧。”蘇興珵站起來,冷笑一聲,“蘇家倒閉了,到時候你兒子一無所有,我看你拿什麼養孩子。是想讓別人一步昇天,還是想把財產奪過來給自己的兒子,考慮清楚。”
江鈴蘭看著他摔門出去的背影,氣得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地面,玻璃碎片四濺開來。
機場。
江瓷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在到達口踮著腳張望。下午兩點整,陸時影拖著行李箱從通道里走出來,他眼睛一亮,使勁揮了揮手。
陸時影笑了笑,熟練地張開雙臂。江瓷一頭扎進他懷裡,臉埋在對方肩窩,語氣幽怨道:“哥,怎麼去這麼久!說好總共一週,前面去了幾天,後面又拖了七天,我都想死你了!”
“和市長開了幾場會,耽擱了。”陸時影揉了揉他蓬鬆的金色短髮,低頭盯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保鏢說你去見江鈴蘭了?她找你什麼事?”
“蘇家產業要倒閉了。工廠起火,還死了人,重大事故都上新聞了。”江瓷仰起頭看他,鼻尖蹭過他的下巴,“她找我借錢。”
陸時影偏頭看了眼身後的季安承:“去查一下。”
“是。”
兩人回到車裡,陸時影把江瓷圈在臂彎裡閒聊。
季安承坐進駕駛座,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劃了幾下,回過頭彙報:“應該是被同行盯上了。每個家屬的賠償費都抬得特別高,本來可以打官司按勒索起訴,蘇興珵怕事,生怕坐牢,全答應了。蘇家現在產業鏈那邊賠了兩千萬,家屬這邊接近三千萬,還有客戶的違約責任。整套下來,蘇家的資金全栽進去了,估計現在身無分文。要新建工廠、買機器、採購原料,全部重新開始的話,至少還得幾千萬。”
陸時影隨便動動手指,一點零花錢都能替蘇家把這場危機抹平,但他還是偏過頭,看著江瓷的眼睛。
“你想幫嗎?”
江瓷對上他的目光。只要他點頭,陸時影別說一個億,十個億都會痛快掏出來。
但哥哥從來不替他做決斷,他長大了,得學著自己拿主意。
江瓷搖了搖頭,剛剛就已經想好了答案,說:“幫了這一次,以後還會纏上來。我跟姑父不熟,姑姑待我也說不上多好,錢砸在水裡連個響都聽不見。誰的錢不是錢?借給他,他那賴皮性子,八成也不會還。”
“嗯。”陸時影繼續搓著他的金頭髮,手感相當不錯,“那這些天小心點,我怕你姑父狗急跳牆傷害你,保鏢也要跟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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