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在手機螢幕最上方一閃而過，姜棲沒注意看具體內容，只看到自己給顧宿風的備註：這是顧宿風！請注意！
更放聲尖叫：“啊啊啊啊！都是你們說奇怪的話，見鬼哥真給我發訊息了！”
“要不要看要不要看！好詭異啊！為什麼他會在這種時候給我發訊息！”
平時收到訊息姜棲是不看的，會等著直播結束後統一再看。
有要緊事找他的自會打電話——但誰會有要緊事找他啊？
只是今天正好在說顧宿風，然後就收到了顧宿風的訊息，場面多少巧得詭異，姜棲就順著問了出來。
彈幕當然都是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發言。
：【哈哈哈哈看吧看吧！】
：【茉莉寶寶能不能念出來，讓我們也看看見鬼哥說了什麼】
：【這也太巧了吧，見鬼哥不會也在看寶寶直播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那寶寶真的是要報警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可能，他要真看我直播，我就——”
姜棲一邊說著，一邊點開顧宿風的訊息。
話音戛然而止，嘴角一下僵住，身體就像定住般瞬間失去所有動作。
姜棲感覺全身的血液都結冰了，冷得他渾身發抖，他馬上就要死了。
什麼都看不到了，什麼也聽不見了，世界萬物在迅速朝他遠離，最後變成白茫茫一片，全世界只剩他一人。
而他成了個空殼假人，沒有意識沒有思想，只有腦內陣陣持續的電流耳鳴。
顧宿風發了一張他現在的直播間截圖。
顧宿風還說：好寶寶，真會罵，不如當面罵給我聽？
全宇宙最可怕的恐怖片此刻就在他的身上上演。
——他完了。
這是姜棲還能想到的，最後的念頭。
他覺得自己變成一具殭屍，靈魂已經就被抽空，接下去一切行為只是出於條件反射，抬眼看了眼還在直播的手機，彷彿看到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砰——
子彈從他眉心穿過。
他死了。
在滿屏的問號詢問中，姜棲以最快速度關掉了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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