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看他氣呼呼的走在前面,一句話都不和他說,伸手正好能牽到祈白的手,很涼,他緊緊的牽著祈白的手,他們兩個掌心相握,十指相扣。
“別走那麼快。”
祈白下意識的縮了縮指尖,沒回頭看他,但他停在原地,沒再向前走。
“嗯。”祈白低聲回應他。
祈白和周揚在醫院的視窗取完藥,一回頭就看見孟培站在他們身後,雙手環抱著,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視線不停的在他們身上轉。
祈白沒想到孟培來的這麼快,她剛才應該是快到他家了,怎麼突然就出現在醫院了,他上前走了兩步,隔開了孟培看向周揚的視線。
他尷尬的笑了下,手裡放著藥的袋子都無處安放:“你這麼快啊。”
孟培給了周揚一個白眼,視線劃過祈白的時候,連帶著祈白都遭到了無妄之災。
她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在瓷磚地板上踩的發出噔噔的聲音,聽的祈白心裡一抽一抽的。
她走到周揚面前,上下打量穿著西裝的周揚,越看越覺得周揚身上的衣服很眼熟,她想了下,這不就是上次祈白怎麼都要買的那身不合適的衣服嗎?
她當時還疑惑呢,以為祈白傻了,非要當冤大頭,早有預謀啊。
“呦,你就是小白電話裡和我說的周總啊。”孟培翻了個白眼,繞著周揚轉了一圈,上下打量的看著周揚,朝他伸手:“周總你好,好久不見,我叫孟培。”
周揚看著孟培的手,伸手和她輕握了下:“你好。”
三人站在醫院大廳中央,相顧無言,祈白左看看,右看看,乖乖的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衣服的下襬。
“周揚,真是你啊!好久不見吶,你終於回北城了!”陳醫生的突然出現拯救了三人的尷尬氛圍。
陳醫生準備去醫院外的小攤上買點東西吃,路過大廳時正好看到祈白在那裡站著,身邊還有一男一女,仔細一看,那個男的不就是周揚嗎?
走了快十年了,不知道病情有沒有加重,周揚這孩子,怕是不會對醫生說關於他母親的事。
周揚看見陳醫生,笑了下,眼睛彎起來:“陳主任,好久不見。”
陳醫生上前一步,拍了拍周揚的後背:“我今天看見有人掛了我的號,也叫周揚,我以為是重名了,沒想到真是你啊,走,到我辦公室說。”
周揚點頭應了聲,把手裡的藥遞給祈白,低頭和他說:“你在這邊等我會,別亂跑,我一會就出來了,等一會回去了,我做排骨吃。”
祈白低頭嗯了聲,往孟培那邊挪了點,看著周揚的步子逐漸遠去,他這才抬頭看著周揚的背影。
一重強烈的窒息感瞬間從胸腔湧出,祈白整個人踉蹌了下,眼前發黑,手沒扶穩,險些栽倒在地,還好一旁一直看著祈白的孟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不然祈白今天怕是又要住院了。
“怎麼樣?”孟培的臉緊皺,擔心的問。
祈白一陣失聲,指了指過道邊的椅子,示意孟培把他扶在那邊坐下。
孟培把祈白安置在椅子上後,掏出手機在一旁自動售貨機上買了礦泉水,塞到祈白手裡,自己站在祈白麵前盯著祈白的臉。
眯了眯眼看著祈白,周揚剛才說回家後做飯,什麼意思?他們兩住一起了?什麼意思?周揚剛回來怎麼又和祈白攪和在一起了?一點緩衝的時間都不給小白留嗎?
祈白喝了兩口水,把礦泉水放在腿上,才抬頭看孟培,她的臉色並不太好,祈白笑了笑說:“你別生氣。”
“你們住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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