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買下這幢房子就是為了轉贈給時久逢,因此家裡的東西,自然都是按照他猜測的, 時久逢的喜好準備的。
銅鍋涮肉的銅鍋也準備了, 因為靳詞序猜, 時久逢作為京城人,一定喜歡吃這個。
靳詞序先在陽臺上點了炭爐, 這邊讓果木炭慢慢燒著,同時開始準備食材。
涮羊肉必備的自然是羊肉,最好選用草原小尾羯綿羊,家裡的是紐西蘭空運來的羊肉,從品質上來說並不遜色,但既然要吃,就得吃最正宗的。
靳詞序給人打電話, 指定了部位,讓人把肉送到壹號院來。
與此同時, 他從冰箱裡拿出大白菜, 茼蒿,菠菜,白蘿蔔,凍豆腐, 又用大碗泡了一把綠豆粉絲。
時久逢不想讓他一個人忙活, 洗了手跟著他一起洗菜。
時久逢掃了一眼流理臺上的食材, 笑道:“喲, 我男朋友很懂行啊。”
靳詞序餘光見他過來,臉上的笑差點盪漾到太平洋裡去, 找出備用的圍裙幫時久逢戴上,嘴上卻還說:“這點兒活我自己就幹了,都不用你沾手。”
時久逢往後一撅,不輕不重撞了靳詞序一下,皺著鼻子道:“你難道不覺得跟我一起做飯很高興嗎?”
靳詞序呼吸一滯,喉結一滾,身上的肌肉繃緊了一瞬,連聲道:“高興,高興死我了。”
涮羊肉的大白菜無需刀切,用手掰成大小適中的塊,過水洗淨後就可以放在一邊瀝水,要吃的時候直接端上去就是了。
時久逢在這邊掰白菜,靳詞序就在他旁邊收拾茼蒿。
畢竟是冬天,茼蒿的根莖比春夏時粗壯一些,所以得多掐去一些,否則吃的時候,嚼到最後嘴裡淨剩一些粗纖維,反倒讓人不痛快。
但茼蒿的根莖比長葉子的那頭好吃,靳詞序也留意到,他每次做茼蒿的時候,時久逢總會多吃一些嫩莖。
靳詞序生得人高馬大,做起這細緻的活來卻十分細心,每一根茼蒿都掐得恰到好處,最大程度地保留了時久逢喜歡的位置。
白蘿蔔洗淨去皮後,切成薄厚適中的圓片。
還有凍豆腐,這凍豆腐是靳詞序自己凍的。用新鮮的大豆腐,切成大小相等的骰子塊,分成幾份,用保鮮膜包起來放在冰箱裡多凍幾天。
原本純白的豆腐就會變成薑黃|色,綿密的質地也會變成可以吸飽湯汁的蜂窩眼,無論是拿來做燉菜還是涮鍋子,都是必不可少的食材。
為了讓凍豆腐化得快一些,靳詞序剛拿出來的時候放在水龍頭下面,用細細的水流衝著。
靳詞序見凍豆腐還沒化好,順勢擠到時久逢身邊,跟他一起洗菠菜。
說是洗菜,靳詞序的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時久逢撞自己的那一下。
圓潤豐滿的弧度,撞上來的時候發生了一點細微的變形,像棉花糖。
不,不對,不是棉花糖。
靳詞序每天給時久逢洗衣服,偶爾還能給時久逢換衣服,對他身材上的細微變化都盡收眼底,一點也不肯錯過。
他知道,時久逢身體逐漸恢復後,吃下去的能量都乖乖轉化去了該去的位置。
所以,應該是麵糰。
捏一把,發酵到綿軟的麵糰就會從指縫裡溢位來,被粗壯的骨節夾著的位置,會變得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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