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陸南風莫名急躁,他不得不靠近些,隔空攬過顧慎之的腰,不斷貼近那個人,終於將那調皮的帶子重新抓回手裡。
陸南風貼得很近,好似擁抱。
若再近一些,也許能感受到陸南風的體溫,那一定是熾熱的,如冬日爐火,夏日暖陽。
正如多年以前,他們擁抱過很多次,他知道陸南風的懷抱是溫暖的,是會讓人心甘情願沉溺其中的。
顧慎之的呼吸有點亂,他忽然想知道陸南風的會不會同自己一樣亂。
想靠得再近些,可雙腳彷彿被釘在地上,整個人僵硬如石雕,連最細微的挪動都做不到。
身體如此緊繃,心臟卻如一匹快要脫韁的野馬,在顧慎之胸膛裡橫衝直撞。
顧慎之猛地閉上眼睛,必須得讓自己冷下來!
就在這時,陸南風灼熱的呼吸倏地打在他的頸側,那麼溫熱、蝕骨……
防線頃刻崩塌,顧慎之不想再裝模作樣了。
他貪婪那久違的溫暖,他想抱住陸南風,想撲進他懷裡大聲詰問:不是說討厭自己,為何下凡來陪他?!不是嫌他礙眼,為何又要體貼他!?
衝動只迸發了一瞬,就如不真實的擁抱一樣,在陸南風抽離的瞬間,曇花一現,流光散盡,徒留空蕩的寒冷和難掩的失意。
衣帶已在纖瘦的腰側繫好,陸南風后撤了一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陸南風將錦囊拿起貼近心口放好,回眸望向顧慎之低垂的眼簾,有那麼一瞬,他感覺顧慎之好像在哭。
陸南風停下腳步,“你……”
顧慎之抬眸,雙眼失焦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一雙眼清澈透亮,並無淚意。
陸南風莫名有些煩躁,他轉身道:“天近晚,不打擾了。”
長腿一跨,陸南風正要邁過門檻,顧慎之出聲喊住他:“蘇兄……”
陸南風扶在門框立住,沒有回頭。
顧慎之不想讓他離開,脫口而出道:“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嗎?”
陸南風青筋直跳,掌心用力竟扣斷門板,壓著怒火道:“你自重一點!”
他將殘門“砰!”的一聲關牢,也不管斷掉的木板會不會把木門卡死。
陸南風走得乾脆果決,一頭栽到床上,瞪著眼睛暗罵顧慎之。
他這人怎麼和以前一樣,貫會向人撒嬌耍橫?也不分物件是誰,全憑自己心意我行我素!
倘若他今日沒有同蘇泓互換,那顧慎之莫不是要對著蘇泓說這些話,讓蘇泓幫他穿衣,喊蘇泓陪他睡覺!
這麼一想,陸南風就躺不下了。他翻身坐起,撐著雙膝,支著雙臂,咬緊後槽牙,怒火幾乎要掀翻他的天靈蓋。
既如此,在陸南風還未飛昇之前,顧慎之下凡出任務,是不是還求過別人幫他!?
哪怕這人他不認識,不熟悉,就為了完成這破他媽的天命任務,顧慎之就能不設防地讓人離他那麼近!就能不穩重地讓人幫他做親密貼己的事!就能不矜持的喊人和他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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