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風斂眸道:“陳年舊傷,無礙。”
撒謊,欺負他看不見。
顧慎之皺著眉把頭垂下去,微涼的鼻尖湊近他背上,溫熱的呼吸如羽毛一般拂過那道最深的疤痕,惹得那人脊背一僵。
顧慎之輕嗅了一下,還是能聞到淡淡的血腥氣,果斷揭穿道:“這哪是舊傷?還在滲血呢,是誰在欺負你!”
陸南風輕嘆一聲,眼眸一轉便道:“你若幫我保密,我便告訴你。”
顧慎之道:“當然!我嘴最嚴了!”
陸南風道:“我有一件家傳密寶遺落於九重塔內,半月前我越過禁制進入秘境搜尋,沒能找到寶物下落,反倒被藤妖打傷。此事萬不可被他人發現,不然我就得再捱上幾道宗門戒鞭。”
顧慎之點頭如搗蒜,想到陸南風臉上的咒痕,便知道他與妖族必然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絡,九重塔是上古鎮妖之地,想來那寶物多半被藏在深處,定不好尋。
他雖不靠譜,但不願見陸南風再受傷,便將藥石擱到一旁,磨拳擦掌道:“師弟,我一定幫你保密,我最近剛學了一個治療術,先幫你止血看看。”
這傷不能治,起碼不能好得那麼快。陸南風剛想阻止,就感覺肩頭一熱,一雙軟熱的小手就落在他的肩胛骨處,伴隨著低喃的咒法,徐徐地向他傳遞微弱的靈力。
治療術的高低與施法者的修為有很大的關係,顧慎之如今是築基期,縱使治療術再嫻熟,療效也十分有限,更何況……
原本溫和的靈力,猝然如過電一般刺了陸南風一下。
他還想咬牙挺著,可聽那人把治療咒逐漸念偏成引雷咒時,終於忍不了了,登時轉過身去,面朝著他。
顧慎之閉緊雙眼,正絞盡腦汁地回憶口訣,徒然手底下一空,整個人失去了支點,朝著陸南風就抱了上去。
二人身高懸殊,顧慎之一頭栽進那人胸膛,小臉好像撞到了什麼凸起,鼻息全是陸南風的味道。
他顏面驟然爆紅,在陸南風懷裡撲騰了一圈,隨手一摸全身那人結實的肌肉,好似在碾壓式的炫耀著力量。
顧慎之一向都是被人豔羨的,此刻更是不服不忿,惡人先告狀道:“你轉過來作甚!還沒治好呢!”
陸南風不接他的話,按住他的手道:“影峰上的木門,是你拆的吧。”
沒有過多情緒和猜測,平鋪直敘,斬釘截鐵地拆穿了他。
見被抓包,顧慎之也沒覺得害臊,輕哼一聲,“是我拆的,就許你給人一個鳥不拉屎的假地址,騙我天天爬懸崖,還不許我發脾氣了。”
陸南風一怔,憶起他見面時那副兇巴巴的模樣,還叨咕什麼嫌棄、戲弄,原來是以為被誆騙了。
陸南風拾起岸邊的藥石,拉過顧慎之的手,輕搓著他的手背手指,低聲道:“我沒騙你,影峰的確是我住的地方。”
他搓得輕柔,生怕一用力就將那人細膩的肌膚擦破。
對於陸南風的示好,顧慎之面上撅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任人擺弄,不甘心地問道:“那怎麼不見你回來。”
陸南風道:“近日我多入山修習,亦或是潛入九重塔尋寶,很少回去休息,沒想到害你撲了空,是我的錯。”
陸南風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轉過身去,一隻大手扶上他的肩頸,將他鎖住,另一隻手抓著藥石從他的後頸開始,仔細地揉搓著。
動作乾脆又一絲不苟,帶著力道卻不覺得皮肉疼,好似在打磨拋光一件美玉。
顧慎之不知是被池水泡暈了,還是怎麼得,心突突地跳。他撿回些良心,軟軟地問:“那……房子外沒有門,晚上睡覺冷不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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