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彭天成用一種“你看我像是煞筆嗎”的眼神看著自己，老大也不惱，只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甚至饒有興趣地解釋道：“哎！小老弟，你還是對我們誤解太深了！你看，你知道為什麼我們管你們這種富家子弟叫肥羊嘛？”
“羊，那就只有羊毛才能反覆收割，只有羊多了我們收割的才多，目標才廣泛。要是直接給羊宰了吃肉，那後續不就沒有產出了？”
“只有蠢貨才這麼幹，只計較一時得失，缺少長遠的眼光。”
“殺人越貨，風險係數太大，掙的還少，有時候我真的不是很理解他們那些恨不得連乾糧都要搶、褲衩子都要扒了的傢伙究竟是怎麼想的。”
“完全不值當的啊！”
彭天成頓時繃不住了。
神tm缺少長遠的眼光。
你一個打劫的還長遠起來了。
“他們是竭澤而漁，你是可持續性竭澤而漁是吧？這有啥區別？”彭天成忍不住吐槽，“不過可能你們危險係數小一點，受害者比較容易配合。”
“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老大和其他幾個人先是一愣，隨即笑作一團。
“對對對，不愧是二中的高材生，文化人就是不一樣！沒錯，我們這就是可持續性地竭澤而漁！”
“而且小老弟，你真不用擔心我們害你性命，沒那個必要。”
“在荒野裡殺人和搶劫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罪名，搶劫被抓了量小的去礦場挖幾年礦也就出來了，金額大的最多也就是發配到兩界戰場去當苦役嘛......殺人什麼的，抓到可是當場就給砍了！”
一邊說著，老大還有些洋洋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身上一臺藏在了衣服裡的運動相機。
“諾，瞧見沒，我們每次搶劫都是自己錄影保留證據的，方便未來萬一被抓了，可以精確定罪，不至於被軍警就地正法。”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哥幾個從來都只是搶劫，從來不害人性命，也不搶別人裝備把人放在荒野裡等死。”
“這跟直接殺人沒區別，而且銷贓也會增加暴露的風險，還是轉賬之後去黑市裡洗錢最妥當，他們收費也不貴，只抽百分之十，安全性有保障。”
“我們都是很惜命的，大家都怕死的很。”
“為了搶點錢把命搭上，這不值當的。”
彭天成對此依舊感覺到非常難繃。
他差點無語到笑出來。
神tm犯罪分子自己記錄犯罪過程保留證據，方便未來給自己定罪。
特麼的這究竟是一群什麼神人。
好美麗的精神狀態。
因為怕死，所以搶劫只搶錢。
因為怕暴露，所以不敢銷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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