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宗門來說,尤其是像太蒼山這樣的大宗門,將弟子逐出宗門可以,但若是弟子主動退出宗門,那就是相當於叛宗。
對於叛宗者,可沒有聘請為客卿長老一說,只會不死不休。
果然徐微塵此言一齣,方善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臉上的怒意到達了頂點,寬袖一翻,一道氣勁橫掃向徐微塵。
若徐微塵還只是金丹修為,哪怕是金丹大圓滿,也會被這道氣勁重傷,不過他現在是元嬰大圓滿,修為尤在方善儒之上,又一直防備著方善儒一言不合就動手,是以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佈下結界擋下方善儒震怒下的一擊。
方善儒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眼前的人不再是從前那個只能任憑他處置的小弟子,徐微塵的修為已經遠在他之上!
他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憋了半晌,才道:“你聽聽這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是宗主的親傳弟子,是宗主將你帶回太蒼山,養育你長大,盡心培養你,在你身上付出良多,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為了一個徒弟,竟然要叛出宗門?!”
這就開始打感情牌了。
只不過可能方善儒自從成為守戒長老之後就沒幹過這樣的事,說話的口氣依然強勢而生硬,若徐微塵是個脾氣不好的,只怕當場就要和他翻臉。
“我只是表明我的立場,法不外乎人情,小書確實走不了問心路,長老沒必要非得為難他!”徐微塵冷靜的說。
然後不待方善儒再開口說什麼,他換了個話題,咄咄逼人的質問道:“長老今日在曉月峰無端動怒,差點連累我的大徒弟走火入魔,長老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方善儒理虧,瞬間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長老身為守戒長老,熟知太蒼山戒律,自然也該明白朝陽有多無辜,你從小就教導我們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難道你自己犯了錯就不需要承擔後果嗎?”徐微塵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質問。
方善儒氣悶不已,但確實是因他遷怒才導致那個孩子差點出事,他心裡不是不愧疚的,現在被徐微塵逼問,便乾脆從儲物戒中掏出幾瓶丹藥並一件築基期能用的法器,一股腦塞給徐微塵,“這些就當是老夫補償給他的,你替老夫向他道個歉!不過一碼歸一碼,太蒼山絕不會為你開先例,你這弟子若是不走問心路,便沒有資格進宗門祠堂,名不正言不順,往後會一直被人詬病!”
聽他這麼說,徐微塵的眼神不由得冷了下來,不過這件事跟這個老古板爭執沒有意義,“長老若真心存愧意,還是自己親自去跟朝陽道歉吧!告辭!”說完就牽著柳亦書走了。
“師尊,問心路到底是條什麼路?為什麼我走不了?”飛羽之上,柳亦書好奇的問。
“就是山門前的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階石階,平時是普通的石階,開啟試煉之後,踏上石階會有幻境干擾,極為考驗人的心境。若是心地純善,臺階可能幾步就走完了,但若是貪得無厭之輩,就算爬上九千九百九十九階臺階也不行。開啟試煉之後以一個時辰為限,一個時辰內走出幻境,才算試煉成功!”
“師尊當年是花了多長時間透過試煉的?”柳亦書興致勃勃的問。
徐微塵回憶了片刻,才道:“十歲那年,半盞茶。”
五分鐘?
“師尊好厲害啊!”柳亦書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徐微塵讚歎道。
“師尊一定是太蒼山三千年來最快透過試煉的!”
“那時候年紀小,心思單純,若是放在現在,可能就做不到了。”徐微塵心裡對柳亦書崇拜的眼神很受用,不過還是矜持的解釋道。
那確實不能夠,畢竟天道那個苟東西不幹人事。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說出口的話卻是無腦誇:“師尊自謙了,若是放在現在,只會更快!”誇完之後話題一轉,“不過如果只是考驗心境的話,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
“沒有必要去試。”徐微塵想都沒想就拒絕。
怕柳亦書多想,他又解釋道:“並非我不相信你之心性,我只是不想你受累去爬石階。更何況試煉成功之後需要取本命精血製作弟子命牌,你身體這般虛弱,如何能取血?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去試煉!”
“師尊當年也取血制命牌了嗎?”柳亦書若有所思的問。
“取了。”徐微塵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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