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爸爸是家裡的掌權人,各種大事小事都由他來定奪,無論是商業還是家庭,都被他打理的很好,家人之間也都很和睦。”
顧景翊自顧自地說著,慢慢紅了眼眶:“可是……僅僅幾天的時間,所有的一切就全都變了。”
“具體的事情我瞭解的不多,只記得公司內部好像出了什麼問題,爸媽一直在發愁。他們出事的那天晚上,外面下著大暴雨,一通電話讓他們特別著急地跑了出去,緊接著就出了車禍,當場身亡……”
顧景翊身體顫抖著,豆大的淚珠彷彿斷了線一般砸在地上,無聲地訴說著他內心的痛苦。
“是意外嗎?”季凌秋給他拿來紙巾,一邊擦一邊小心地問道,“還是……遭人陷害?”
“我不知道。”顧景翊哽咽道,“我懷疑我父母的去世跟叔叔有關,但我沒有任何證據,也不會有人相信我。”
“我父母出殯的當天,叔叔就立馬上任並且將所有權利都搶了過去,對外表現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面對媒體,他也表示會好好照顧我,等我年滿十八歲,就讓我到公司學習,然後重新讓我繼承。”
“可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顧景翊臉色一凜,眼神充滿了憤恨,“他逼我在放棄家產的合同上簽字,威脅我說只要我乖乖聽話,就能讓我繼續在家裡住,能平安長大。”
“我本就懷疑他,根本就不可能再相信他的話,於是我不同意簽字,跟他反抗,想盡一切辦法要向公眾揭露他的真面目。”
“你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幹的過他?”沈澤川皺著眉頭,“螳臂當車啊。”
世家大族的那些算計陰謀,他上輩子可是真真切切地見識過的,因此聽到顧景翊說想要反抗,他就知道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
至少現在不行,因為顧景翊還太小了,而且一無所有。
“是啊……幹不過。”顧景翊仰起頭,努力把眼淚逼回去,“他把我關了起來,鎖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終日不見陽光,我不吃東西,他就派人往我嘴裡灌,我不簽字,他就讓人對我拳打腳踢。”
“他不敢真正殺了我,他只是希望我從大眾眼前消失,最好能把我關在那裡一輩子。”
“我想過死,但那太便宜他們了,我還有父母的仇要報,我必須要活下去,好好長大,然後弄清楚真相,將屬於我的東西都拿回來!”
顧景翊閉了閉眼睛,繼續道:“所以我開始按時吃飯,儲存體力,在他放鬆警惕時,偷了鑰匙跑了出來。”
“雖然他現在可能不知道我逃到了這裡,但憑顧家的本事,查到我或許就是早晚的事。”
顧景翊看著他們,很是認真地說:“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們不用管我,跑的越遠越好,千萬不要被他抓到。”
“二哥!你怎麼也開始胡說八道了!”秦沐陽氣鼓鼓地叉著腰,“我們可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哪有丟下你獨自面對危險的道理?”
顧景翊拉著他坐下,柔聲安撫道:“正是因為我很在乎你們,所以才更不希望你們受到傷害啊。”
“可我們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溫若安靠在他身上,喃喃道,“二哥,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肯定都要難過死了,還會後悔一輩子。”
顧景翊有些無奈:“你們就不能先假裝答應我一下,讓我心裡的擔憂少一點嗎?”
“這事假裝不了一點兒!”江樂允義正言辭地開口,“二哥你別怕,有能耐就讓他來!顧家怎麼了?有錢有勢就能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了?乾死他!”
“好了好了,小樂,別激動。”顧景翊趕緊勸道,“這不是還沒到那個時候嘛,我現在說只是想提前給你們一個警示,畢竟他那邊人多……”
“人多咋啦?有我三哥厲害嗎?”江樂允氣得腮幫子都鼓成河豚了,“到時候咱們就直接開門,放三哥!”
“對!”季凌秋立馬挺直了胸脯,“二哥,我保護你!”
顧景翊哭笑不得,一手一個把人拽回來,“知道了知道了,以後有什麼事咱都一起面對,都消消氣。”
“小翊。”沈澤川叫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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