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眼,鴉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目光平靜無波地掠過眼前站著的兩人。
視線在今朝那非人類的體型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落在兩人身上,聲音清淡如常:“你們是?”
“【今朝】。”
今朝的聲音清脆利落,聽不出半分拖泥帶水,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只有今朝自己知道,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耳根幾乎要燒起來。
其實她不想報來著。
畢竟之前那一幕出現後,她敢保證彈幕不管是黑的還是白的還是紅的,通通都會聊成黃的。
這時候報自己代號就未免有點太羞恥了,可後悔也晚了,之前直播話就已經說出口,總不能再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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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在心裡哀嚎一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三日月宗近。”
溫潤低沉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三日月宗近捻著鬢邊垂下的一縷髮絲,眉眼彎彎地笑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閒適。
他並沒有說什麼“自己的名字無需多言”之類的話,只是安靜地跟在今朝身後,像一尊行走的風雅畫卷,周身的氣場卻莫名讓人不敢小覷。
今朝偷偷舒了口氣,連忙藉著扒拉長耳朵的動作掩飾住臉上的窘迫,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題:“我們本來是要去【萬屋】採購物資的,結果傳送定位突然出了故障,眼前一花,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有一說一,在這種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隨處可能遇見時間溯行軍或是檢非違使的陌生地圖,能遇到藥研藤四郎,簡直是天降福音。
今朝偷偷瞥了一眼站在對面的藥研,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三日月才40級,而藥研已經極化50級了,在她簡單的治療後,單論戰力,藥研藤四郎絕對是她們三人裡的天花板。
更別提藥研顯然已經在這裡待了不短的時間,說不定還摸清楚了一些這裡的門道。
要是能和他抱團取暖,活下去的機率起碼能提升一半!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乾脆直接開口問道:“對了藥研,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今朝的心裡還在瘋狂給自己打氣——綠名怕什麼?綠名又不會咬人!按照遊戲裡的設定,就算是把他摁在地上【嗶—— 】都沒事!
哦不對,她可是個實打實的成男控,藥研這種又帥又能打的短刀,她疼都來不及,怎麼捨得下手?
可惡啊!為什麼她沒有幻肢!不然高低得和藥研比劃比劃(不是)!
藥研藤四郎敏銳地捕捉到了今朝眼神里一閃而過的“不懷好意”,再加上她那一臉糾結又興奮的詭異表情,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拉開了一點安全距離。
這傢伙……該不會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他遲疑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軍裝外套的袖口,粗糙的布料蹭過指腹,帶來一絲微癢的觸感。
藥研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腳邊一株開著藍色小花的野草上,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含糊:“我也不清楚這裡是哪……我是…和同伴們走散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垂得更低,像是在掩飾什麼。
“之前我和本丸的同伴們一起出遠征任務,原本的目的地是東邊的山谷,據說那裡有豐富的鐵礦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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