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爆炸發生前一瞬間,宰伊洛和布羅布塔就將“堅”催動到了極致。遠離了爆炸中心的它們,除了皮膚和甲殼表面有些焦黑外並沒有受傷。而反觀在爆炸中心的西索就很糟糕了:
他現在的狀況只可以用慘不忍賭來形容。手和腳被炸得血肉迷糊,半邊身子埋在倒塌的鋼板之下,燒焦的衣料與皮肉黏連在一起,早已分辨不出原來的顏色。
更重要的是,他的胸口不再起伏,脈搏歸於死寂。
宰伊洛不放心,用“圓”仔仔細細地掃描了他的身體,終於得出結論:“他死了。”
“呼。”布羅布塔長舒一口氣,“真是個難纏的敵人……啊疼疼疼,我的鬍子都被燒沒了。”
自動滅火系統後知後覺地啟動,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嘩啦啦地噴出水柱,像瀑布似的水聲震耳欲聾,將周遭的聲音完全吞沒。
宰伊洛撤去“圓”,轉過身邁開步子,果斷下令道:“快撤,那些人類很快就會來檢查狀況了。”
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
“布羅布塔?”
宰伊洛停下來,或許只是水流聲太大,淹沒了部下回應的聲音。他皺了皺眉,側過頭準備再喊一遍……
“砰砰砰!”
子彈從背後貫穿了它的胸膛。
精準、冷酷、沒有一絲猶豫,每一發都打在要害。
宰伊洛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膝蓋砸在積水中,濺起的水花被嵌合蟻之血染成墨藍。它的嘴張了張,想問些什麼,但喉嚨裡湧上來的只有滾燙的液體。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轉過頭去。視野在渙散的邊緣模糊地捕捉到了最後一個畫面:
他最忠誠的部下布羅布塔,正安靜地站在原地,雙鉗無力地垂在身側,甲殼的連線處赫然插著一枚……大頭釘!
在他身後,一個黑髮如瀑的男人正從門背後的陰影中緩步走出,臉上只有漠然:
“多虧了這水聲,釘子的破空聲被完美地遮蓋住了呢。”伊爾迷隨手掏出了布羅布塔的心臟,“這樣一來,這一單任務就完成了。”
“咔嚓咔嚓。”伊爾迷掏出防水手機,認認真真給兩頭嵌合蟻的屍體拍了一組寫真照。完工打算離開之時,才終於想起這堆廢墟底下,似乎還埋著某個錢多事少的老客戶。
“喂~”伊爾迷掀開鋼板,“還活著嗎?”
西索以一種及其怪異的姿勢仰躺著,雙手交叉插入胸腔,雙目緊閉沒有回應,當然也沒有氣息。
“果然死了,真是的,白費力氣。”
伊爾迷嘆了口氣。這其中當然沒有一絲對於“朋友”逝去的悲傷,有的只是單純惋惜於搬運鋼板時那一點點浪費的體力,以及不能在狠狠敲詐一筆戒尼的遺憾。
他轉過身,抬腿就走。
身後卻驟然炸開一波不祥的念壓!那是多麼黏稠、狂亂的執念!帶著不死不休的恐怖意志!
“什麼?!”伊爾迷猛地轉身,那副萬年撲克臉上罕見地掛上一絲驚駭。
西索的屍體動了!在“死後念”的牽引下,居然自己給自己做起了心臟按摩!
不一會兒,西索重新睜開了眼:“我親愛的大蘋果可真是無情呀~我在你這裡花了那麼多戒尼,連收屍服務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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