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摩忽地笑了，那笑意如一層薄薄的寒霜，緩緩從唇角蔓延開來，滲進地道內的空氣，讓牆邊本就昏黃的燈火顯得更冷了幾分：
“這是你念能力發動的先決條件，不是嗎？”
“……你怎麼看出來的？”金喉嚨發乾。
“你執著於當探險隊的‘老二’，並且給他們轉錢，哪怕他們根本不聽你的指揮，也無所謂。”小摩眯起眼睛，欣賞著這位有趣的獵物，“這本身，就很可疑~”
她舔舔嘴唇：“唯一的解釋是，這是你念能力發動的前置條件。再結合貪婪之島的那些卡牌，就可以推測個大概了。”
“打擊類的能力，你挨一下就能學會；而非打擊類的能力，你透過‘給別人足夠多的錢’‘當別人名義上的上司’，來將其複製成卡牌，從而化為己用。”
“……”金罕見地沒有說話，而此刻，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唔……當然，條件肯定不止這兩個。恐怕還有‘親眼見過他人使用念能力’，以及其他的兩到三條『誓約』。”
小摩笑聲漸收，俯身貼近他耳廓：
“我說的對嗎？金~先~生~”
金眉頭一皺：“貪婪之島？你憑什麼假定卡牌能力是我的，而不是其他管理員的？”
“那種規模的卡牌，我可不認為有除了世界五大念能力者以外的其他人能夠做到。”小摩的指尖從容地繞著髮絲，一下一下，像撩撥在他脆弱的心絃上。
金身形徹底僵住了，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和帕里斯通一樣危險……不，你甚至更勝於他。”
“所以，你究竟想幹什麼？他身形緊繃，念力已然悄悄聚集於拳頭，心裡暗自盤算：必要的時候……就不得不動用武力了……
正當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小摩臉上那層危險的寒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天真和純良。她眨眨眼、歪歪頭：“這麼緊張幹什麼？你是不是誤會了？”
金愕然，懸在半空的拳頭稍稍一緩。
“我是想說，”小摩向前一步，眉眼在昏黃的燈光下變得異常柔和，“我的治癒能力你可以製成卡牌，隨便使用。你能用它幫助更多人，是我的榮幸。”
說罷，她還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顯得誠意十足。
與料想的“教訓壞女人”劇情大不相同，金喉頭一哽，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補充一句，”小摩的語氣十分誠懇，“我的根本目的和你一樣，牽制帕里斯通，以防他傷害更多人。”
野獸般的直覺告訴金，面前之人沒有撒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臉去：“抱歉，我剛剛還以為你不懷好意……”
“沒關係。”小摩伸出手，掌心朝上，白皙小巧。金猶豫一瞬，隨後握住那隻手。
“反帕里斯通聯盟，達成！”她的眼睛完成月牙。
鬆開手，小摩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地跑回基地。
金依舊佇立原地，伸出手怔怔地望著。那裡還殘留著她的觸感，皮膚光滑細膩，柔軟，又溫暖。
“念能力一定程度上反應其主人的特質。”金自嘲似的笑了笑，“懷疑治癒繫念能力者居心叵測什麼的……真是的，我果然還是過於敏感了吧……”
他搖搖頭，慢悠悠地往回走，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卡牌，翻來覆去仔細研究著。
“唔……條件從‘觸碰’變為了‘具現化出天使，然後吹氣’……果然又發生變異了呀。給這個新卡牌起什麼名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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