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必須知道你們陰獸在前往第一層後，還做了什麼。”
在亨利奇高明的引導下，林間鹿已經沒有了絲毫戒備之心，很快就將“老國王獻祭全船的陰謀”、“營救二王子計劃”、“刺殺老國王，打碎壺中卵的最終行動”全盤托出。
亨利奇聽後久久沉浸在震驚中，不自覺地喃喃道：“居然在我不知曉的情況下，發生了這麼多驚險的事……”
“是啊。”林間鹿也連連感慨，“也幸虧當初陰獸來到了第一層，將這條關鍵情報傳給王子們使他們團結起來，不然黑鯨號恐怕要全軍覆沒了吧……”
聽聞此言，亨利奇飛速思索，將一個個線索碎片在腦海中拼成一份完整拼圖：
這麼看來，陰獸在第一層與王子們聯合救下整艘船之時，是幻影旅團替他們在下層除掉了愛依家族吧。這也陰差陽錯地化解了自己“讓陰獸與愛依同歸於盡”的陷阱。
“等等。”
“這不是巧合。”亨利奇忽然意識到了某處關鍵，“幻影旅團作為強盜，根本目的……應該是為了卡金的國寶。”
“可本應前往在第一層的他們，卻出現在了第三層；而更應該來下層與黑/幫對接的陰獸，卻去了第一層！”
林間鹿瞬間會意：“你的意思是……這就是梟和幻影旅團的交易？”
“對。陰獸去第一層幫助旅團收集情報，拿下卡金國寶；而旅團協助陰獸除掉愛依，鎮壓黑/幫……”
如果梟早就知道了自己想要借愛依之手除掉陰獸，所以才與旅團做出這種交易？亨利奇只覺得頭皮發麻。
林間鹿臉色變了：“可梟失蹤這一事，又如何解釋？”
“按照你的說法，壺中卵被打碎了，所以最後旅團並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卡金國寶，於是與梟起了衝突。”
“梟的目的，似乎一開始就奔著‘打碎壺中卵，解除王子詛咒，救下全船人’而去，故而他向旅團隱瞞了部分關鍵資訊以促成交易。”
亨利奇垂下眼，聲音里居然帶上了十足的敬意：
“他或許……早就做好了承受後果、甚至犧牲的準備。”
“不不不，這也太扯了。”林間鹿一聽這推理，連連擺手，嘴角都抽搐起來，“在我印象中，梟沒這麼高尚，也沒有這智商。他只是個有些善心的普通人而已……”
“也就是說……”亨利奇的目光驟然凝住，“梟並非自願。”
林間鹿一愣。
“梟是被騙去和旅團交易的。旅團也是被騙的。有一個幕後黑手，”亨利奇的聲音壓在極低處，“騙過了所有人。”
“——黑鴉。”
林間鹿脫口而出這個名字，後背一陣發涼，冷汗悄無聲息地從脊溝淌下。
“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證明。”亨利奇站起身來，繞過了辦公桌，順手從衣帽架上取下外套，“只要找到黑鴉本人，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了。”
他指向電腦螢幕，上面跳出一張即時監控擷取的畫面：街角一家甜品店的靠窗座位，一個白髮少女正低頭舀起一勺冰淇淋，碗沿擱著一本翻開的書。
“黑鴉似乎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就在剛剛，我的部下查到了她在這家店的出沒記錄。”
亨利奇將螢幕合上，外套一揚披上肩頭，側過臉看向林間鹿，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催促。
“——我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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