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圓時扁,時而拉長,時而收攏。那枚柔軟的紅丸逐漸褪去原本的形狀,變成了圓潤的、貼合她指腹弧度的樣子,彷彿徹底被她馴服了
“細細攪拌、揉搓,至圓球形~”
飛坦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原本凌厲的金眸此刻卻失了焦,什麼都看不清。只剩下耳後那道溫熱的吐息,以及小摩指尖那枚反覆變換形狀的紅色魚餌。
他的魚竿再次劇烈一沉,像是掐準了時機似的,那條大魚拼盡全力向深水一紮。
這一次飛坦再也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魚竿就如狡猾的蛇般滑出。魚竿在空中滑出一道優美的白色弧線,“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而那條大魚牽著竿,在水面上最後一閃,隨即沉入碧潭,消失不見。
飛坦脫力地跪坐於地,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發呆,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魚跑了。”
“啊啦~”小摩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欠揍的語氣嘲諷道,“旅團戰鬥員,最後居然真的輸給了一條雜魚呢,好~廢~物~哦~”
“閉嘴,你以為究竟是誰害的啊!”
雖然某隻小貓強撐著炸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兇一點,但那片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的、宛如熟透桃子般的粉色早就出賣了他。
兇巴巴的表情配上那張紅透的臉,讓他看起來愈發可愛,以及……可口。
小摩看得心頭一軟,在他眼尾輕輕落下一吻:“親愛的,別急嘛。雖然我們沒釣上大魚,但還有河蚌呢,等會兒就回帳篷裡~仔、細、處、理~”
曖昧的語調,讓飛坦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幾分。好不容易硬氣起來的態度,又不自覺軟下去,只得悶悶地答應一聲:“……嗯。”
他低下頭,心跳如擂鼓,腦中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黃昏的帳篷,暗色的燈光,河蚌在溫水裡慢慢張開殼,露出裡面柔軟的部分……停停停!飛坦猛地甩頭。我在想什麼!!!
他深呼吸了幾下,正準備整理好表情、冷酷如常地站起來,目光卻忽然落在了小摩自己的魚竿上。
“……等等。”
飛坦眯起眼,盯著那根從水面被緩緩提起的魚線——鉤尖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師父。你的魚鉤上……”他的聲音忽然平靜得可怕,“為什麼根本就沒放魚餌?”
小摩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好一會兒,然後她一拍腦門:“啊!我說怎麼一下午都沒上魚呢,原來是忘了裝餌!”
飛坦:“……”
此刻他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
他感覺自己這半天以來的所有等待、所有計劃、所有緊張,全部像一個泡泡,“啪”地一下被戳破,什麼都沒有剩下。
虧他還攥著那根催眠針等了一整個下午,就等著她釣上大魚分心那一瞬間出手,結果那魚鉤,居然!居然!!從頭到尾就沒裝魚餌!!!
他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最後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氣。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這抽象傢伙,一邊自己忘了給魚鉤裝餌,一邊還手把手教了自己這麼久如何揉製出紅彤彤的“魚餌”!
雖然她調配魚餌的手法確實很棒……飛坦的思緒又不禁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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