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HP希爾維亞小姐感到不滿【完結+番外】》第99頁 它沒有熄滅(1)

作者:明灧·14天前

它沒有熄滅。

它只是失去了目標。

夢裡的希爾維亞站在原地,看著那團火慢慢轉過來。那一瞬間她竟然生出一種極其清晰的感覺——它餓了。

然後它開始找她。

希爾維亞猛地醒過來,一隻手已經死死抓住床沿。帷帳裡沒有火,空氣裡也沒有煙味,只有黑湖透過厚玻璃傳來的沉悶水聲。她花了幾秒才重新認出自己的寢室,胸口卻還跳得過快,右手從手腕一直麻到指尖,像長時間壓住神經以後失去了觸覺。她伸手去拿床頭的魔杖,第一次竟然沒有握穩,木頭從指間滑了一下,撞在床邊。希爾維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等了大約一分鐘,那種麻木才一點點退下去,皮膚也沒有留下任何異常。

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一個噩夢在她看來實在不值得驚動鄧布利多,更不值得讓西里斯知道。過去一年裡,她見過真正的屍體、陰屍、魂器,也經歷過足夠讓多數人連續失眠幾個星期的襲擊;如果僅僅因為夢見火就跑去找校長,希爾維亞自己都會覺得有些荒唐。何況她向來對自己的承受能力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自信。她習慣了判斷危險,也習慣了成為別人判斷危險時相對可靠的那一個,因此很難在第一時間把自己放進“可能需要照顧”的位置。

真正令事情變得麻煩的,是這個夢開始重複。

它並不每晚出現。最初隔四五天來一次,後來變成兩三天一次,場景也會變化。有時她還站在那個滿是陰屍的海邊洞穴裡,厲火從湖面上燒過來;有時她回到有求必應屋,堆積幾個世紀的雜物全部被藍金色火焰吞掉;還有一次,她夢見莫當特莊園很久以前的臥室,窗簾、書架和小時候用過的梳妝檯全都安然無恙,火焰只是繞著她的床一圈圈遊動,像耐心等著什麼。唯一從未改變的是厲火本身。它越來越熟悉她,也越來越少需要魔杖。

第二個星期,希爾維亞開始在醒來後發現手掌上的紅痕。那不是普通燙傷,皮膚表面甚至沒有破損,只是從掌心沿著手腕浮出很細的暗紅紋路,觸碰時有一種深埋在骨頭和魔力之間的灼痛。她第一次發現時試過治療咒,痕跡很快淡下去,第二天早晨卻又重新出現,位置甚至幾乎相同。她終於不再把這件事歸類成單純的睡眠問題,第一反應仍然不是求助,而是把過去數次厲火實驗的記錄全部搬了出來。

這正是希爾維亞最熟悉的處理方式。她把自己當成了又一個需要研究的魔法現象。

五次摧毀魂器的記錄儲存得極其完整。每一次最初輸入的魔力量、厲火達到穩定形態所需要的時間、自動結構收縮的閾值、鄧布利多切斷外層聯絡的時機,甚至測試結束以後她自己的魔力剩餘都記錄在案。這裡面有一部分本來就是鄧布利多堅持要求留下的。他在第一次允許她使用厲火時便比任何人都謹慎,此後每一次也從未因為前一次成功就放鬆。他不僅要求希爾維亞在兩次使用之間留出間隔,還會親自檢查她的魔力狀態;麥格曾經覺得其中幾項記錄細緻得近乎多餘,鄧布利多卻始終沒有刪。他從很早以前就知道,厲火真正危險的地方不會隨著火焰熄滅而全部消失,只是那時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希爾維亞會不會出現同樣的後果。

希爾維亞重新計算了所有資料。結果讓她更加不快。她從未真正透支,甚至沒有一次接近自己的魔力極限;所有外部防護都正常生效,厲火也從未真正越過邊界。如果只從“消耗過度”這個角度解釋,資料漂亮得幾乎挑不出問題。她盯著滿桌羊皮紙坐到凌晨,最終不得不接受一個更令人惱火的答案:出問題的並非她用了多少魔力,而是她反覆把魔力變成了什麼。

厲火和她過去掌握的絕大多數咒語都不同。變形術要求魔力理解結構,防護魔法要求它建立邊界,普通攻擊咒則有清晰的釋放和結束。厲火的核心偏偏是一種自我延續。施術者點燃它的那一刻,就必須讓自己的魔力短暫接受一種完全不同的邏輯——尋找,吞噬,擴張,再尋找新的東西繼續吞噬。過去希爾維亞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怎樣限制外面的火。她給厲火造籠子,設計自動閉合的牆,把自己失去意識都計算進結構裡,卻唯獨沒有真正追問過一個問題:一扇門反覆開啟五次以後,門框本身會不會留下痕跡。

意識到這一點時,她幾乎生自己的氣。

這不是恐懼。至少最初還不是。更多是一種屬於研究者的惱火——她漏掉了變數,而且還是一個如今看來明顯得令人難堪的變數。

第三週的一節高階變形術課上,事情第一次發生在她完全清醒的時候。麥格要求他們同時維持幾組彼此獨立的變化,並在中途改變其中兩個目標形態。這種練習對希爾維亞而言原本沒有太大難度,她已經讓前三件物品按照要求完成轉化,最後一隻黃銅杯正在她面前縮小,準備變成一隻木盒。就在她改變材料結構的一瞬間,魔杖尖端忽然掠過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藍白色火光。

希爾維亞的手比思維更快。她立即切斷魔力。

火光只存在了一瞬,旁邊幾個學生都沒有發現。可希爾維亞看得太清楚了。她曾經太多次近距離看見厲火誕生,絕不會把那種顏色錯認成任何普通火焰。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下課後,回寢室拿了所有厲火記錄,又去了圖書館。

這件事後來被西里斯知道以後,成為他足足唸了她很多年的證據之一。

那天晚上,她一直沒有睡。凌晨兩點,寢室裡最後一點翻身和呼吸的聲音都沉下去以後,希爾維亞仍坐在床邊,膝上攤著一本關於黑魔法殘留的舊書。黑湖壓在厚玻璃外,偶爾有水紋把微弱的光推上牆壁,她床頭那盞小燈成為房間裡唯一穩定的亮處。右手的灼痛比前幾次明顯,從指尖一直延伸到小臂,彷彿有什麼東西沿著魔力通道緩慢摩擦過去。

希爾維亞放下書,握住魔杖。

她什麼都沒做。

幾秒以後,杖尖自己跳出一點藍白色火星。

希爾維亞立即鬆手。

魔杖落進被子裡,沒有發出多少聲音。她卻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感到害怕。讓她背後發冷的是那團火出現時,她沒有產生施法意圖。魔力繞過了她的選擇。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