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昭野應下，又寒暄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靜靜看著螢幕由亮變暗，時間消失不見。
氣氛變得奇怪，五條悟摸了摸頭髮，輕咳一聲，試圖岔開話題，“晚上想吃什麼？”
“有蛋糕嗎？”昭野問。
“蛋糕？”五條悟一愣，笑了起來，“有啊。”
夜幕降臨，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一根根蠟燭被依次點燃，跳動的火光照亮了暖黃色的芝士蛋糕。
“祝你生日快樂……”昭野拍掌唱起生日歌。
歌聲悠悠迴盪，五條悟含笑聽著，在尾音消散的時候，一口氣吹滅所有蠟燭，開啟開關，水晶吊燈瞬間折射出萬千光華，璀璨奪目。
“不許願嗎？”昭野問。
“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五條悟如是說，燈光映在那雙乾淨的藍色眼睛裡，彷彿春水盪漾，泛起粼粼波光，叫人沉溺。
“這是特定的減糖版。”他切下第一塊蛋糕，盛在盤中遞過去，“嚐嚐看。”
銀叉刮過切角，質地順滑。昭野送進口中，笑著點頭：“口感輕盈綿密，奶香濃郁，就像吃雲朵一樣。”
“什麼嘛，那明明是我的評價。”五條悟迫不及待地揮舞銀叉，“我開動了！”
他吃得很快，但很優雅，彷彿漂亮的蝴蝶吸食花蜜，賞心悅目。昭野靜靜看著，放下了手中餐具。
“在擔心惠嗎？”五條悟問。
“……嗯。”昭野低聲應道。
“其實前兩天，校長提出了一個方案，讓三大特級輪流和宿儺拼領域，等到他術式熔斷，然後憂太複製你的術式，消滅宿儺的靈魂，就能在不破壞肉.體的情況下救出惠。”五條悟說，“但我不同意。”
“為什麼？”昭野皺眉，“這個方案行之有效，犧牲也最小。”
“昭野。”五條悟嚴肅地叫她的名字，“你是說讓我在你昏睡時切下身體的一部分，然後交給憂太餵給裡香嗎？”
“我不允許這樣做，無論是誰都不可以。”他板起臉，“這樣會顯得我這個現代最強很沒用誒。”
如果沒有舔嘴唇上的乳酪會更有說服力，昭野想，忽然懂了他的未盡之意，起身道：“洗手間在哪裡？”
“在那邊。”五條悟咬著銀叉指路。
過道里貼著一人高的畫作，絢爛的浮世繪，金色草葉在黑暗裡寂靜生長，彷彿熊熊燃燒的火把。
昭野徑直越過，走進浴室，一一解開衣釦，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
黑色的咒紋如菟絲子纏繞軀幹，在胸口盤踞紮根，每分每秒都在逼近心臟，這是一場漫長的絞殺。
計時的沙漏即將流到盡頭。
但沒什麼好遺憾的。昭野整理好衣裝，重新走到五條悟身邊，他剛吃完最後一口蛋糕，嘴角殘留著乳白色的乳酪，看起來香甜可口。
唔，好像又有一點遺憾。昭野抬手拭去，“你很想和宿儺單獨打一場吧？”
“什麼都瞞不過野醬嘛。”五條悟嘟起嘴，一邊收拾殘局，一邊隨口道，“不過校長不會同意吧？是很任性的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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