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低低的垂下去,兜帽擋住了大半張臉,
秦薇湊到鏡頭前,撅著嘴可憐兮兮的撒嬌:
“家人們,薇寶寶好像又惹姐姐不高興了,她現在連話都不肯跟我說。”
彈幕一條條的滾了起來:
【這鄉下來的,又是哪裡不舒坦了?】
【心疼薇薇寶寶,天天被作精姐姐欺負】
【應該心疼她爸媽,回來一天天天鬧得雞飛狗跳,還不如丟了!】
......
我站在他們的身後,看著爸媽沒有半點阻止,甚至對著最後那句微微頷首,
靈魂在劇烈的戰慄。
我被找回來的那晚, 秦薇哭著爬上了別墅天台:
“我會離開這個家,把一切都還給姐姐!”
爸媽嚇得魂飛魄散,跪下來求我:
“我們養了薇薇二十年,你能不能接納她,以後爸媽會對你們兩個一視同仁。”
甚至為了安撫她,將原本屬於我的名字“秦薇”繼續留給了她,
而我,只得到了一個臨時拼湊的名字,“秦黎”,
情分生離。
當年我被拐賣到山裡,吃不飽穿不暖,高中沒讀就被送進石棉廠流水線,
被找到時,肺部纖維化已經很嚴重了,
可秦家的家庭醫生魏大民檢查過後,卻輕描淡寫的告訴爸媽:
“大小姐只是有點肺虛,容易過敏,多多脫敏就好了!”
因為這句話,他們篤定我小題大做,
秦薇更是藉口為我脫敏,將我的藥換成跳跳糖,在我屋裡吹滿了柳絮,
每次發病,我都喘的幾乎昏死,
爸媽卻只是塞給我一罐氧氣:
“不要搞得這麼大陣仗,嚇到薇薇了。”
我懂事的不再提起,只想著秦家總不會缺氧氣,只要能在爸爸媽媽身邊就好,
可沒想到,為了秦薇的一隻氣球月亮,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我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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