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崔子恆旁邊的少年郎——宋知行,是幾人裡最愛鬧騰的一個。他端著酒杯,目光在崔子恆臉上轉了好幾圈,終於忍不住湊過來,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子恆,你今日不對勁啊。”
崔子恆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哪裡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宋知行放下酒杯,掰著手指頭數,
“往常出來喝酒,就屬你最能鬧。今日倒好,坐下來半天了,話沒說幾句,酒也沒喝幾口,時不時的出神——”
他邊說邊順著崔子恆方才看的方向掃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又收回視線,滿臉狐疑:
“我看這西周也沒什麼奇特啊。你到底怎麼回事?從實招來!”
旁邊幾個少年郎也來了興致,紛紛放下酒杯湊過來。
“對啊子恆,今日怎麼就跟丟了魂似的?”
“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你別說,方才進門時我就覺得他不對勁,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動彈。”
“確實有些奇怪……”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起鬨,宋知行更是拍著桌子,一副“你不說清楚別想走”的架勢。
崔子恆被他們鬧得哭笑不得,正要開口應付兩句——餘光裡,二樓走廊上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抬頭一看,只見冬青從一間雅間裡出來,站在欄杆邊低聲吩咐了夥計幾句,又轉身推門回去了。
崔子恆眼睛一亮,當即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拍了拍宋知行的肩膀:“你們幾個慢慢吃,我遇到個熟人,上去打聲招呼。”
說完也不等幾人反應,轉身便朝樓梯口走去。
宋知行愣在原地,看著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地往樓上而去背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扭頭跟其他人面面相覷:
“熟人?他哪來的熟人?”
二樓洛長寧所在的雅間內,春草、秋穗、夏蟬、冬青幾人圍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幾碟小菜和兩壺酒。
筷子倒是動了不少,幾個人都停止進食,唯獨夏蟬坐在角落裡,面前摞著好幾個空碟子,手裡還端著一碗飯,扒得正香。
春草靠在椅背上,捂著肚子,有氣無力地看著夏蟬:
“夏蟬妹妹,你這肚子到底是什麼做的?我都撐得站不起來了,你怎麼還能吃?”
秋穗也跟著點頭,滿臉羨慕:“關鍵是吃了這麼多,也不見她胖。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冬青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是掩不住的驚歎。
夏蟬被她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碗筷,撓了撓後腦勺:
“在家的時候,我家的糧食都不夠我吃,時不時餓肚子。沒想到到了這兒,幾位姐姐反倒誇我能吃是福……”
春草一拍桌子:“那當然是福!你想想,今日程娘子出了這麼多新菜品,你能吃得多一些,便能給出更準確的反饋,這對以後的生意都是有益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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