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參觀凶宅」的人在各自賬號放出異響片段,話只說一半,圍觀者便把傳聞越滾越大。
做記錄的警察停下筆。
旁邊年長的警察沉著臉問:
「你們早就商量好了吧?一個個都搶著認主謀,以為人多就不用負責?」
我剛想開口,他抬手攔住。
「該承擔的責任,誰都躲不掉。網路上也有規矩,不能想怎麼鬧就怎麼鬧。」
房間裡安靜下來,他又一字一句補充。
「你們跑不了,二十年前做惡的人,同樣跑不了!」
我猛地抬頭。老人沒再解釋,只衝我點了一下頭。
渾身的力氣忽然散盡,我靠進鐵椅,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動手以前,我們早已作好最壞打算,也許搭上一切,仍撼不動新聞裡那個有權有勢的人。
能讓被埋掉的真相沖上熱搜,讓更多人看見,已經是我們唯一敢想的結果。
我從沒料到,那樁二十年前的舊案,真的會重新立案調查。
13.
一年以後,我刑滿走出監獄。
門外除了昔日的夥伴,還站著許多完全陌生的人。
其中有中年人,也有白髮老人。
我正發愣,趙聞達推了推眼鏡。
「這裡有不少人都受過沈老師夫婦資助。我們這些孩子,如今全長大了。」
「還有些是他們過去的朋友、同事、鄰居和公益夥伴。」
一群原本互不相識的人,因為同一家人聚到了一起。
有的人手裡拿著鮮花,有的人懷裡抱著照片。
還有人專程從外地趕來,想親眼等到遲了二十年的結果。
「快走,今天正好宣判。高成業做過的壞事可不止一件,這下夠他受的了!」
「說好了,聽完結果就去沈老師一家墳前,把好訊息親口告訴他們!」
大家終於簇擁著我一起快步往前走,明亮的陽光鋪滿了出獄的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