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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套裡裝的不是單獨一卷,是三份疊在一起的文書,外面包著防靈蠟紙,雖然沒有,但破損蠟紙邊緣已經很皺了,說明包了很多年,。
沈塵把蠟紙拆開,第一份文書是一張手工抄錄的蒼梧封印節點圖,八個節點標了位置,三個畫了叉,大概是已知崩塌或封堵的節點,另外五個畫了圈,圈旁邊用小字注了當時的狀態,年份最近的一條註文是二十七年前,之後就沒有更新了,是谷主進谷之前最後一次記錄的。
第二份是一張名單,只有名字,沒有說明,七個名字剩三個,四個被劃掉了,其中一個是,另兩個沈塵不認識。名單右上角有一行字:護鑰人·在冊·仁和二十六年。
第三份是半張羊皮紙,不像文書,倒像是一封信,但沒有稱謂,沒有落款,字跡是兩種,一種工整,另一種潦草,是在工整字旁邊的補註,像是兩個人輪流寫的。
工整的字寫的是:封印第八篇,不在聲,在血。單血不開,需兩鑰併合——同族血,異命,相差一代以上。
潦草的補註只有一行:蘇家的這半份我記著,你那半份你記著,往後的事看老天。
落款只有兩個字:蒼松。
蒼松,是蒼松真人的名字,雲澤宗上一代宗主,那本《太木清養經》第八篇殘頁的作者。
沈塵把這三份文書重新疊好,放回函套,扣上。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主屋裡,背對著那扇只有一條光的小窗,把他剛才看到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護鑰人名單七人,劃掉四個,剩三個,沈澤是其中之一,現在被公署帶走。另外兩個,一個不知道,另一個也不知道。
第八篇,不在聲,在血,需兩鑰併合,同族,異命,相差一代以上。
孟橋那天說的話:你的血脈和沈澤的血脈構成,可以繞過第八篇。
也就是說他和谷主,就是蒼松真人手寫的那份兩鑰併合的條件:同族,異命,相差不止一代。
他坐在那裡坐了很久。
視窗那一條光一點一點移過去,從椅背移到地板,移到門檻,最後消失。
他站起來把椅子歸位,把主屋的門重新帶上,用桶把在門軸上輕碰把門鎖回去。
谷口外面有風,把谷里的藥苗吹得低了一下,那截紫心蘭旁枝也跟著矮了半分,然後直起來,慢慢變直,最後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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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把函套裡的事告訴任何人。
不是信不過他們,是這件事說出來,在這個階段對誰都沒有用,只會讓阿七多擔心,讓石青不知道擔心什麼,讓魏滿倉一個人扛著他扛不了的分量。
先放著,等有用的那天。
但他把名單裡的那兩個陌生名字記住了,他在儲物袋裡找了一張舊皮紙,把兩個名字寫在上頭,摺好壓在《青木養氣術》玉簡旁邊。
一個叫宋慕。
一個叫凌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