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滄從巷口走了進來。
刀出鞘了,鯊魚皮刀鞘在左手裡,刀在右手裡。刀身沒有光澤,水系靈氣不發光,只讓刀身表面像覆了一層薄水。
他走路的步子和在茶館裡一樣穩,重心落在前腳掌,不抬腳跟。
四打一。齊滄說,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金系散修認出了他,齊滄?
這是蒼鋒盟的事,你......
路過的。
齊滄沒等他說完,水系刀法起手橫掃。正常橫掃走弧線,他的刀走的是折線。刀身在半途突然改變方向,從橫掃變成斜挑,水系靈氣在變向的瞬間甩出去,像一盆水潑在金系散修臉上。
金系散修下意識抬手擋臉,齊滄的刀已經從他手底下鑽過去了。
刀尖在金系散修握刀的手腕上一碰,水系靈氣從刀尖灌入手腕經脈,金系散修的右手瞬間失去知覺,短刀脫手。
瓦面上的火系見勢不對,連扔三枚火球下來,兩枚扔向沈塵,一枚扔向齊滄。
齊滄把刀橫在身前,水系靈氣在刀身上鋪成一面水幕,火球撞上水幕,嗤嗤兩聲,蒸成白煙。
沈塵側身讓過一枚火球,火球擦著他左臂飛過去,灼了一層衣袖。
他反手一刀劈在牆上,借牆面的反彈力改變方向,整個人貼著牆彈射出去,黑鐵短刀直取火系散修所在的瓦面。
火系散修沒料到他上得這麼快,他在瓦面上翻了個滾,三枚火球同時從掌心噴出,距離太近,火球幾乎是貼著沈塵的胸口炸開的。
沈塵的草木感知在火球出手前一瞬就捕捉到了熱源變化。他往左偏了半步,火球擦著右臂外側掠過。有些灼痛。但沒傷到經脈。
他左手撐瓦面借力,右手黑鐵短刀前刺,刀尖點在火系散修的肩頭,四個基頻從刀尖灌入。
火系散修的靈氣執行被打斷,丹田裡的火系靈氣猛地一滯,像被澆了一瓢水,人從瓦面上滾下去,摔在地上的時候右肩已經抬不起來了。
巷中土系散修見勢頭不對,雙手按地想遁走。
沈塵的草木感知比他快了一步,他一腳跺在地面上,四個基頻順著地面灌過去,在土系散修腳下炸開一個共振點,土遁術被打斷。
土系散修半個身子陷在地面裡,進退不得。
金系領頭撿起刀換了左手,他看著齊滄,又看了看沈塵,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喊了一聲。土系散修從地裡掙出來,火系散修捂著肩,四個人退出巷口,退出十步以後金系散修回頭看了齊滄一眼。
巷子裡安靜了,齊滄收刀入鞘,在衣角上擦了擦手。
你報七層,打起來不像。
沈塵收刀,你報十一層,打得像。
齊滄露出那種這人還行的笑,他把鯊魚皮刀鞘別回腰間,蹲下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磚碎。
你的刀法不是學的,是自己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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