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正回頭看沈塵，你走完了五個，第六個在我手裡，你怕我不讓你走？
不怕，怕你走了第六個之後要跟我一起走第七個。
莊正愣了一瞬，然後他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大一點。
你這個人！行，我答應你，第六節點你一個人走，我不跟，但我有一個要求。
禁閉室地下三層鐵片鳴了三天，三個囚犯記憶裡被埋了字印記，你下去驗證的時候，如果鐵片失控......不是可能，是一定會失控！你用什麼方法都行，但你必須活著上來，死了沒人修堤。
沈塵把茶喝了，茶確實不好喝。
明天？
嗯，明天辰時，我讓人開禁閉室的門。
沈塵起身要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莊正在後面說了一句。
阿七在我煉器坊住著，方師傅說他手速快，打鐵傀儡關節卡口的精度已經超過半數正式煉器師了，你放心。
沈塵回頭看了莊正一眼，莊正已經坐回桌後了，低頭翻卷宗，像什麼都沒說過。
出了後院，沈塵拐去煉器坊。煉器坊在總局西側，一間大平房，裡頭兩座爐子，煙囪通到屋頂外，爐子還亮著火。方師傅不在，阿七一個人在爐前打鐵。
阿七比兩個月前又結實了一圈，胳膊上的腱子肉鼓出來，被爐火照得發紅。他手裡攥著一把鐵鉗，鉗著一塊燒透的鐵料在砧上翻，翻一下，錘一下。錘聲脆，節奏準，使的是巧力，每錘一下鐵料上的靈氣紋路就緊一分。
沈哥！
阿七放下錘子，在圍裙上擦了把手，他臉上沾了一塊鐵鏽，笑起來露一口白牙。
你咋來了？方師傅說我可以......
知道了，你在這邊好好學。
嘿，那我給你看看——阿七從工作臺底下拉出一個木盒。盒裡是一柄凡鐵練習短刀，刀身上打滿了銘文槽，槽裡填了礦渣鐵粉。
方師傅讓我練手打的，銘文槽的精度要控制在頭髮絲的三分之一以內。你看這個第三道槽，我打了七遍才打對，前六遍不是深了就是淺了，方師傅說煉器師的精度就是......
就是重複到不出錯。
對！嘿你怎麼知道？
沈塵看了看練習刀，銘文槽打得確實不錯，第三道槽已經和前兩道一樣精準了，阿七的手藝在這兩個月裡又上了一個臺階。
明天我可能要下禁閉室。
阿七臉上的笑收了，總局地下那個？
嗯，第六節點。
深不深？
三層。
我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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