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塵在在安平城總局後院裡教人聽鐵了。
莊正把後院借給他了，後院不大，能站二十來個人。
來的散修不多，一共十幾個，有老有少，修為參差不齊，有練氣三層的，有練氣十層的，其中五靈根佔大半，三靈根的有兩個，四靈根的有三個。
沈塵站在後院中間，面前擺了一張桌子，桌上放了二十塊鐵片。
聽鐵不是法術。沈塵說，他的聲音不大，但後院裡安靜，每個字都聽得見。不是功法，不需要靈力，不需要天賦，只需要兩樣東西：靈根和手。
他把一塊鐵片拿起來，掌心貼上去，靈氣灌入，鐵片上的字紋路亮了。
聽到了。
聽到什麼？一個年輕散修問。
地底的聲音，蒼梧山脈的封印堤，散修和凡人用鐵片補了幾百年，鐵片上有聲音，貼上去就聽到了。
年輕散修拿了一塊鐵片貼在掌心，灌入靈氣，鐵片沒有亮。
沒聽到。
你靈氣灌多了。沈塵說。不是用靈力，是最輕的那種，像呼吸時候自然帶進去的那一點。
年輕散修試了，輕輕地帶入一絲靈氣，鐵片亮了一絲。
年輕散修說，只有一個字，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沈塵教了兩天，兩天裡十幾個散修中有七個能聽到鐵片響了。五個靈氣控制不夠細，聽不到聲音。還有兩個聽了以後發抖，鐵片上的堤聲碰到他們丹田裡的靈氣時，產生了共振，共振讓經脈震動了。
抖是正常的。沈塵說。堤聲和你的靈氣在碰，碰多了就穩了。每天貼一次。連續貼七天就不抖了。
葉回舟在旁邊幫忙，他畫了一幅蒼梧山脈的剖面。山是蒼梧，山中嵌的鐵骨是第一層，散修封聲的鐵片是第二層，凡人聽鐵人的鐵片網路是第三層。
三層堤壩畫得清楚，散修們圍著圖看，有人看懂了，有人看不懂。
看不懂的，葉回舟就指著圖一層一層說，他說得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楚，白鹿書院四年教出來的口齒優勢在這一刻體現無遺。
齊滄在西門口巡，右手恢復了七八成。
蒼鋒盟安靜了，自從靜默將碎了以後，蒼鋒盟安平城分舵的人縮回去了。他們不知道靜默將是什麼，但他們感覺到了東邊來的東西比蒼鋒盟可怕。
蒼鋒盟的人不怕公署，不怕散修，但怕那個連聲音都沒有的東西。
齊滄巡的是東邊，他站在城東門樓上往東看，松林的方向虛無線還在。
虛無線面沒有東西出來，靜默將碎了以後，柳聽白沒有立刻派新的來。
沈塵教完第二天傍晚，他在後院裡收拾鐵片，莊正從後院走了過來。
碎片。
沈塵從袖口裡取出骨甕碎片，碎片上的紋路變了，不再是往東指了，紋路從碎片中心一圈一圈往外擴散。
第七節點。莊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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