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不多,也沒有什麼產業,最多就是從海里撈一些珍珠、珊瑚,他們倒不是很兇殘,所以也算是可以貿易。他們也有自己的國王。”
“是嗎?
陳瑛不知道齊國富提這個有什麼用。
“他們的國王也算是錦衣玉食,想吃什麼就有什麼,三妻四妾,雖然是快跟死魚一樣了,但也是老婆最多的,島上的規矩,族裡面的女人,他喜歡誰,誰就要變成他的老婆。”
“但島上也沒什麼事情,他們連男耕女織都算不上,也沒什麼勾心鬥角,這個國王的唯一作用就是等到所有人認為要獻祭,祭祀祖先的時候,把他拉到海邊,一刀刀的片了。”
齊國富喝了一口酒。
“我是個生意人,做了一輩子的買賣,從來不清楚這些官面上的事情。但我有一樣跟那些鬼佬不一樣,我不搞歧視。”
“我覺著這個世界本質上沒變化,你別管是什麼皮,大家都跟那些島上的魚人差不多。老百姓就好比是天,是海里的祖宗,是真正的神仙。”
“那獻祭的國王各有不同,可以是皇帝,是國王,是宰相,是貪官汙吏,也可以是我們這樣的奸商。”
“老百姓不開心好比天發怒,少不得推出個人去糊弄糊弄。”
齊國富瞧著陳瑛:“李公在嶺南二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也算是拿出來祭天了。”
陳瑛瞧著齊國富:“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
“是嗎?”
齊國富笑了笑:“陳先生覺得我這些廢話還有道理嗎?”
“做買賣,講究利潤,怎麼也要看是賠是賺。”
陳瑛看著空蕩蕩的酒杯:“我這回問您是我冒昧了,這筆買賣怎麼也要見到了那位正主才能下定論。”
齊國富聞言一笑。
“至少要等嶺南穩定下來。大古不缺錢,不是每一個銅板都要裝到褲兜裡。”
齊國富解釋道:“我們這次北上,主要是跟嶺南節度府聊債券承銷的問題,幫他們解決一點財政上的困難。”
他說著瞧了一眼旁邊的文東成。
文東成立即開始跟陳瑛解釋:“實際上糧食短缺,或者說農業問題,並不是嶺南的主要問題。”
陳瑛看著文東成,這位大古財團的高階管理人員侃侃而談道。
“今天的嶺南不是一個農業社會,而且即便是純粹的農業社會,也不存在只經營農業的農民。”
“根據我們在嶺南的田間調查,幾乎所有農戶都有所兼營,壯勞力基本上都是在工廠或者其他地方上班,農活主要交給婦女、老人,田間的小機械化搞得很不錯。”
“所以即便因為旱造成大旱,嶺南的老百姓也不一定活不下去?”
陳瑛好奇地問道。
“嶺南的手工業從前朝的時候就很發達,人口綢密,糧食很早就不能自給了。糧食一部分來自臨省的桂寧,一部分就是從越南、暹羅進口。”
文東成接著說道:“等帝國在港九開埠,東南亞的糧食更是大批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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