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風蠱之法就是自上古傳下的驅神馭鬼之法,陳瑛也曾向吳婕探尋過風蠱之術的奧妙,也算是窺測過其中的妙處。
馭鬼之法都是在邪票上做文章,彼此之間大差不差。
一般的馭鬼之術,除了少數極為特殊的例外之法,大概分為三個步驟。
首先是弱化,即對邪票進行削弱,或者限制其原本的能力,不然不足以進行控制。
第二步則是改造,在弱化之後對邪票繼續進行改造,或者增強其原本弱化的神通,使之更容易進行操控。
前面這兩步各家大同小異,真正的差別在第三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步。
控制。
馭鬼的核心在於控制,而實現控制的脈絡有所不同,有的是將惡鬼的一部分納入自身,有的是將自家的陰神烙印送入邪票之內,甚至還有的使用換血、符印等等手段。
譬如陳家的風蠱之法,就是擷取邪票的一部分本源,煉化為風蠱,配合上獨特的觀想法,形成類似內丹符印一般的東西置於體內。
所謂會者不難,難者不會。
來人的一身秘術雖然詭異,但是碰到了陳瑛就算是碰見了剋星,左眼觀瞧之下,看出了這獨眼僧人的虛實。
這頭惡鬼周身邪氣漂然,不過卻是被兩道凶氣所壓制,兇器的來源則是它身上的兩把兵刃,顯然是將一頭極為了得的邪崇用兇兵剋制,然後加以驅使。
關鍵之處恰好就在那兇兵之上,陳瑛以無名煞氣包裹手掌,探手抽出長刀,正好將其壓制邪票的凶氣去了七七八八。
獨眼僧人身上的兇兵雖有兩把,但是一把是苗而不秀,不過是樣子貨,大半凶氣多半來自陳瑛手上這把。
低頭一看,正是扶桑樣式的一柄長刀,刀身接近刀柄的位置可以隱約看見“宗三左文字”的刀銘。
這把兵刃不知道痛飲過多少鮮血,刀身上有無數彷彿血管一般的赤痕,自帶一股獰猛惡,手指握處,邪氣反捲入身。
那種陰冷的感覺沿著手臂直入十二重樓,讓人心生無窮殺意。
“果然是一把好刀,配給此等邪崇倒是可惜了。”
陳瑛伸手在刀鋒之上一彈,長刀鳴鳴而鳴,彷彿是情人的哀怨與戀慕。
長街之上,獨眼僧人的左臉作獰之相,它的身形也伴隨著宗三左文字離體而暴漲三分,一雙手臂從身後贅生而出,竟然化作四臂之形。
惡僧新生的雙臂握住插在他體內的另一柄長刀之上,竟然想要將之拔出。
陳瑛看著地上的那張白紙,卻是不在乎惡僧的變化。
要的就是它脫困。
此等惡物,一旦脫離了束縛,第一步必然是反殺曾經的主人。
如此一來,背後的操控者手段再高,也要顯露行跡,
陳瑛好奇的是地上這張紙。
剛才的交手,那女忍的確夠大,自己後來的一腳也踢到了實處。
按照常理,定然是將她腦宮踢成漿糊,當即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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