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講話雲淡風輕。
“列位今日之所以來這裡,是為新任嶺南節度使賀喜,老夫蝸居廣府,久不問世事。王侯將相,商賈農夫,與我無關,唯有清風為伴,明月入懷。”
“然而這一場風波若論根底,皆自旱而起,那孽物乃是上古之時所起,兩漢之時典籍之中已有記錄,後來人牽強附會,說是黃帝之女。”
“此物一齣,赤地千里為表,實際上是邪崇之強已經足以扭曲地脈,嶺南一場大旱尚在其次,
長此以往,再過數十年,只怕嶺南將淪為鬼國。”
在座眾人一片肅然他們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身後更是還有勢力,不然這一次也不會被邀請前來觀禮。
旱之威,嶺南的變化,他們都是看在眼中。
蔡福祥沉聲問道:“您老的意思是要召集高手,再對旱動手?”
“陳家跟諸位的恩怨,老夫不提,諸位也銘記於心。之所以提起來是想跟諸位討個面子。”
尤老話鋒一轉,將言語重新轉向陳瑛。
“旱為虐,老夫一封手書,請陳天洪的未亡人出手,想以風蠱之術對那旱略加控制,沒想到嶺南精英盡數喪在了無終城內,成了老頭子人生一大憾事。”
“陳瑛,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們陳家。”
陳瑛一開始只道是嶺南節度使李公邀請,現在看來陳婆婆冒著風險北上,竟然是這位尤老相邀,背後的意思也很明自。
陳婆婆是要用自己的性命,為陳家重出江湖鋪路。
“前輩說得言重了,婆婆常常教育我,位卑未敢忘憂國,天下乃我等匹夫之天下。”
“居陋室而謀天下者,國士也。”
尤老看向眼前眾人:“還請各位跟江湖上的朋友說一句,陳家的過往恩怨,我這個糟老頭子接下了。哪個心裡不服氣,就來廣府跟我講一講當年過往,我給你們一個說法。”
一句話輕飄飄的,放在江湖上卻是一場風波,
陳瑛望向尤老,大概猜出來這位要幹什麼。
開玩笑,誰報仇會先打個請示?
最多不過是擋住那些有家有口的大勢力,擋住了這些明槍,還能防得住暗箭?
老爺子之所以拿出這樣一個態度,多半事情還是應在旱這件事上。
昭告天下,絕對不會虧待了給自己辦事的人。
“港九之前也出了個禍端,各位可能也都知道了,當年的一個魔頭化生而出,到現在還沒收拾明白。不過好在這事純陽宮應下了。”
尤老接著說道:“旱與魔頭,其實都跟一撥人有關,各位可曾聽過青教的名頭?”
陳瑛低頭看向眾人,他們臉上神色各異,不過更多的還是驚疑。
“青教?”
蔡福祥尤疑地看著尤老:“江湖上未曾聽過這樣一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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