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三梔帆船在濃厚的霧氣裡航行著。
海水靜謐地彷彿黑色的膏血,這艘中州式樣的一個硬帆船迅捷的航行著。
它並不依賴海風,似乎僅僅“張開風帆”這個動作,就已經足夠給它賦能。
宇文庚靜靜地盤膝坐在船頭,他身旁擺著一具剛剛死去的屍體,他伸出五根雞爪一樣的手從屍體的腹腔裡摸出一顆心臟交給另外一邊的老人。
那個老人看上去跟宇文庚有著七成相象。
枯瘦如柴,形銷骨立,骨頭外面只有一層肉皮包著,彷彿是一個活著的髏架子。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頭髮胡亂梳成一個髮髻。
麻文龍接過還帶著熱血的心臟,口中默默誦唸咒文。
心臟在他指尖融化,化為粘稠的肉漿,他反手將這肉漿送入木質甲板上。
肉漿順著甲板的木質紋理向下延伸,全部被船隻吞服。
三根桅杆輕微的顫動了一下,船隻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你小子手活潮了。”
麻文龍抬起右手,伸出舌頭舔了舔掌心殘存的肉漿。
“多年不練了,倒是師兄一身道法更勝往昔。”
宇文庚看著麻文龍笑了笑:“師父那些本事,也就師兄您修為最高。”
“別介,”麻文龍一聲冷笑:“老頭子當年一道傳三友,你這個老三才是最得他心意的,他會的那點茅山術能教的都傳給你了。我這一身本事一半是在南洋自己學來的,跟他可沒有什麼關係。”
宇文庚微微一笑:“一晃這麼多年了,師兄還在意這些事情幹什麼?”
“嘿,你倒是看得開,當初一刀穿了老頭後心的可是你。”
麻文龍嘲諷道,而宇文庚則是眼眸之中多了些灰敗。
“當年的事情,喉——”
他話還沒說完,麻文龍就不耐煩地扭過頭去。
“他媽的,婆婆媽媽的,都這個歲數了,唸叨那些有屁用。”
麻文龍眼晴往另外一邊一,一個矮黑的船員走了過來,他明顯是東南亞爪哇一帶的人種,面目粗黑,身材矮小。
他伸出手比劃著名,口中鳴鳴丫丫不知道在唸叻什麼。
麻文龍不耐煩地甩了甩手。
“師兄這一船的水手都是又聾又啞,您可是發善心,給這些人謀了個出路。”
“廢他媽話,老子親自動手廢的。”
麻文龍面目獰:“別看他們看著老實巴交,一個個最是奸詐狡猾,不用點手段,老子早被他們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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