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從袖子裡面摸出一沓長方形的白紙晃了晃。
紙錢的形制,倒是很象小樓一層那個叉燒飯老鬼壓在碗底下的白紙。
早知道就拿幾張了。
花衫榮很想張嘴,可不管怎麼用力都張不開,身上已經徹底沒了力氣,他只有努力向陳瑛打眼色。
“撲街,幸好瑛哥還能開口,酥哥,天尊哥,觀音哥,哪位大哥能救小弟,小弟一定披紅掛綠,好好酬神。”
他這裡默默祈禱就聽見旁邊的陳瑛問道。
“是嗎,能賣多少?”
“我最多給你十張,你就算是拆著賣,也不會有人比我給的多。”
“拆著賣?”
“裡面有人收心,收肺,收眼睛大腿,一顆心最多給你兩張,一對眼也就是一張,你左拆右拆,也不過是七八張。”
“阿伯好會做生意。”
“豈敢,我怕你剛死,叫那些老鬼賺你便宜。”
麵攤老闆捧著一碗麵湯放到陳瑛面前。
“你們這些新鬼就是麻煩,這一碗湯算送你的。”
陳瑛看著清澈的麵湯,又瞧了瞧旁邊的花衫榮。
街面上的戰鬥差不多已經停止,肥熊一干人馬已經被殺了個七零八落,除了幾個倒楣蛋在地上奄奄一息,剩下的不是已經撲街躺屍,就是趁亂溜走。
火龍心裡爽快,也有些擔憂。
和安勝這次大敗虧輸,自己的字號肯定更加響亮,蘇雄手下敢打敢殺,以後一定是大樹底下好乘涼,一帆風順。
擔憂這樣大開殺戒,一定會被差佬盯上,而且死傷眾多,少不得有誰要報仇報怨。
左思右想,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抱緊蘇雄的大粗腿。
他趕忙左右打量,查詢沙威的身影。
這小子雖然是剛剛上位,如今江湖上已經是兇名卓著,先在他這裡燒柱香也好。
正看見沙威在那裡拿了個羅盤,硃紅色的指標正在不住地旋轉,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沙威哥,看風水啊。我這裡有幾個手藝好的小妹,不如叫她們來助興,我們今晚打邊爐,好好慶功。”
“不必了,我唔中意女人。”
“啊?”
火龍聞言一愣。
“婆婆媽媽,一點用也無。我們出來跑江湖,最重要的就是弟兄,你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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