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南疆巫法,將自身化為器,讓咒靈彼此爭鬥,互相吞噬,一旦吞噬完全,他的陰神重新凝結,自然就能重新生出來一個自己,到時候便是咒靈之體。”
蘇雄聞言臉色不斷地變化,似乎是在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匪夷所思,奇談怪論,不對,若是將七情六慾分流,這豈不是自己奪了自己的舍,或許他真是天縱奇才—”
蘇雄唸叨到最後,頭上已經滿是汗珠。
“本門之所以秘而不宣,就是因為這個法子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又實在是太有吸引力,若是流傳到了江湖上不知道會憑空生出來多少波折,多少能人異士會被這邪法誘惑,造作多少殺業。”
吳楚一也是悠然一嘆:“更何況若是有人想要藉此興風作浪,讓咒靈真的重回一處,就更是罪莫大焉。”
陳瑛瞧了一眼臉色複雜的蘇雄,也猜出來重陽宮的無奈。
自古艱難唯一死,生死間有大恐怖,
多少聖賢英傑,帝王將相都過不去生死這一關。
像蘇雄這樣的一方英傑能接受自己死後化為邪崇這種事嗎?
若是有一份可能,他們也會想方設法的做下去。
就比如藉著眼前的機會看一看,去驗證東壺子思路的可能性。
成了,大家有機會長生久視,轉化為咒靈之體再來一遍,不,確切的說是轉為“鬼仙”,或者“邪仙”。
敗了,不過是死上港九一城,若是腿腳快些,甚至連死人都不會有太多。
若是能夠藉此解決死後化為邪票這個終極問題,這裡面的善惡對錯還真不好說。
事情到了這一步,陳瑛也是猶然說了一句。
“倒是難為你們重陽宮了。”
重陽宮這樣的動作,等於是跟天底下那些快嚥氣的老怪物們為難,是知不可而為之。
“陳世兄能深明大義也好。”
吳楚一看著陳瑛也稍微順眼了些,長得不錯,手段也高,若不是陳家出身,跟白蓮妖人沾著邊,倒也不算埋沒了自己的堂妹,
不過陳瑛下一句話就讓吳楚一知道什麼叫“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陳瑛一句話不僅讓吳楚一面色大變,就連旁邊側耳傾聽的幾個人都是臉上變了顏色。
“不過你們既然今天站出來,就說明你們試過了,這個法子不行。”
陳瑛問道:“我想想,回來的不是當年的那個道人,而是性情大變,有著前世記憶的咒靈。還是說第一步養育咒靈的環節就會出問題?畢竟東壺子已經是半妖之體,而你們只是人身而已。”
吳楚一臉上波瀾不驚,心裡暗想這小子怎麼一眼就瞧出了裡面的關隘?
“真人不說暗話,東壺子活著的時候本事再高,也耐不住你們死後可以進他的陵墓,這麼多年你們純陽宮難道就是在那看著給他看墳嗎?”
陳瑛指了指他腰間的葫蘆:“講了這麼半天故事,吳道長也別忘了,你是帶著葫蘆有備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