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咒靈就已經如此厲害,若是五個都在這座水廠,難怪以蘇雄的本事也逃不出來。
這樣的亂局之下,即便以她之自傲也覺得兇險。
她原本想借著眼下這個機會清理門戶,不過事情搞成這樣再多說什麼也都無益。
至少眼下這個局面,病山君馮濤未必有造化逃出生天。
陸正行子嗣出世的晚,他能仰仗的除了門人,就是家裡的這位女公子,雖說是女兒,但也是以獨當一面的將師培養,講究一個殺伐果決。
陸姿沉聲說道:“水廠生變,非一二人所能解決。用兵之害,尤豫最大。三軍之災,起於狐疑。先去找到蘇雄,然後撤離此地。”
她所說的是中正平實之法,陳瑛自然沒有意見,而沙威更是一門心思要救回蘇雄,自然也不會反對。
“除了咱們眼前三人,一應的修行人都信不得,包括那個吳楚一。”陳瑛補充道:“甩皮鬼能夠變化成他人的相貌,雖然一臉死氣瞞不過人,但是也要防著其他咒靈有類似的手段。”
“而且還有一點,那個杜克和李滿倉自稱在教,也不知道是什麼教派,不過顯然這一次有人在興風作浪。”
陳瑛接著補充道。
他自然知道李滿倉和杜克都是青教中人,眼前只是提上一嘴,沙威與陸姿都是有心人,日後江湖上必有風聲。
“杜克背叛雄爺,死有餘辜。”
沙威性情偏狹,又是江湖出身,對於這樣的反骨小人自然切齒痛恨。
倒是陸姿想得多些,
“還是先去找你家雄爺要緊,等見了他再說這些。”
三人商議已定,等沙威身上的傷勢略微好些,黑鱗所化的鱗片掉了個七七八八,這才離了這處倉庫,向著霧氣緩緩進發。
不過這一次換成是陳瑛領路。
“小弟有家傳之學,有相地之法,大概能夠辨別方向,兩位跟著我一起走就是。”
陳瑛如此解釋,另外兩人也就是順耳一聽。
畢竟這兩位都算是知道陳瑛跟腳的,陸姿覺得這是白蓮教中不外傳的秘法,而沙威也覺得陳瑛的妙術多半是來自家傳。
實際上陳瑛不過是放出黑犬,讓它循著空氣之中蘇雄留下若有若無的“氣息”略做分辨,向著東面的大樓走去。
霧氣蔓延之下,水廠等於是陰陽兩界交匯,虛界跟現實重疊在一起,空間本身的概念都擾亂了。
所謂方向也都是亂的,你沿著一條直線往前走,可能是東西南北都走一段,最終發現自己繞回了原路。
不過陳瑛不必去管這些,有黑犬循著氣味,直接跟著走就是了。
陳瑛也不得不感慨蘇雄這也算是一飲一啄,得了自家的造化。
若不是當初蘇雄讓出來那個厄運羅盤,自己也不會陰差陽錯在鬼市之中得到了那封來自第三聖殿的人皮紙卷,得到眼前這條黑犬。
黑犬對敵的吞噬之能倒在其次,就是這探尋搜尋,隱蹤匿跡的本領才是真的金不換。
黑犬,厄運銀幣,最終配上自己先天帶來的無名煞氣,成了拯救蘇雄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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