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天看見自己已經練了《寂滅陰雷煞》,恐怕就不會再提這一門煉煞之法了。
文汝止將木盒開啟,露出裡面的黃色絹布,將它一抖放在陳瑛面前。
“你先好好看看,背過之後,我便要把這黃絹毀掉。”
陳瑛趕忙將黃絹拿起,顯然是抄錄出來的精妙傳承,仔細跟寂滅陰雷煞的煉法一比較,陳瑛就算是看出了內外的不同。
虎篆七神煞取兇兵煞氣,取慘烈殺氣,而寂滅陰雷煞則是以戶氣為用,一兇一濁。
至於其中的不同應用,更是等而下之,不能與虎篆七神煞相比。
文汝止等陳瑛將黃絹上的內容記明,直接從袖中摸出火柴將黃絹燒掉。
“教主新下一令,將你列為他的記名弟子。”
文汝止幽幽一嘆。
“你以後也算是教主的門人了。”
我?教主門人?
陳瑛一時不由得恍惚。
文汝止對自己可謂是授業恩師一般,怎麼白蓮教的那位教主要把自己列為弟子,陳家當年跟白蓮教鬧得不好看是一回事,自己可是連那人的面都沒見過。
“你也不必憂心。”
文汝止顯然看出了陳瑛的擔心,心裡略一得意,暗道這陳小子倒是個厚道的。
“這都是應有之意,就跟當年中進士要稱天子門生一樣,也不見哪位進士是皇帝老兒自已教出來的。這是教中寵信你的手段。”
文汝止吐出一口濁氣。
“你好好做吧,在港九紮下一番基業,我在教中底氣也足些。”
“是,弟子領命,現在夜深了,老師一路過來辛苦,不如一起宵夜,叫人起個爐子,咱們就在這裡打邊爐—”
“沒那個閒工夫,現在外面有船等我,今夜就要出發。”
文汝止站起身來:“人在江湖,哪有片刻逍遙,我這次要去呂宋,等我回來,你再找個地方好好請我吃嶺南大菜吧。”
“老師放心,一定是雞有魚味,魚有雞味。”
文汝止久在嶺南,聽出來陳瑛在賣弄口舌,聞言一笑。
“好自為之。”
說著又拍了拍陳瑛的肩膀,他站起身一掀窗戶,直接就這樣輕飄飄的走了。
陳瑛待這位文先生走遠,依舊有些不願將窗戶關上。
這個世界對自己好的,也就是陳婆婆、吳婕還有文汝止此三人而已。
長路漫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將陳婆婆救出來,還了她這一段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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