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這句話完全出自真心，沒有半點諷刺。
「你怎麼講話的!兒子，你到底找了個什么女人，一點家教都沒有!」
周母指著我開罵。被周愷護在懷裡的周甜甜卻越過他的肩，對我露出得逞的笑。
很好，她這回算挑錯了人。
「我正式通知各位，我和周愷到此為止。帶來的禮物我會全部拿走，畢竟都不便宜。」
我回了周甜甜一個白眼，拎起桌邊的禮盒。
為了第一次見面，我提前問過每個人的喜好，挑禮物花了不少心思。
尤其給周甜甜的名牌包，國內斷貨，我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
錢倒不是最要緊的，我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心意最後餵了狗。
給周父的酒、給周母的首飾也全是周愷列過清單後，我逐樣託人挑的。
既然他們嘴裡我是個不懂規矩的外人，這些禮物就沒有繼續留下的道理。
聽見分手兩個字，吵鬧的客廳忽然靜了。
周愷瞪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許寧，你說什麼?就這麼點事，你要和我分手?」
他那副表情彷彿無理取鬧的人是我，可我清醒得很。
這哪裡是小事。
還沒結婚，他就能為了這一家人丟下我、混淆是非，逼我向他妹妹低頭。
真要繼續下去，哪天周甜甜拿刀捅我，他大概還會替她擦掉指紋。
我還想好好活著呢，瘋子一家自己抱團就行。
過去兩年裡，周愷那些細緻入微的照顧曾讓我以為，我們至少懂得互相尊重。
現在看來，不知道該說是我上頭之後被矇蔽了雙眼還是他實在是裝的太好了。
我提著禮物走到門口，周愷才回過神，追上來抓我胳膊，急得額頭冒汗。
「我只是讓你遷就甜甜一下。你以後是她嫂子，至於這麼較真嗎?」
「她單純又沒有壞心思，你讓著她能少塊肉?」
我乾脆地甩開他的手，冷冷看著他。
「離我遠點。別逼我大過節的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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