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我因此走了這一趟,也把該看的都看明白了。
長姐只顧自己的脾性沒變,爹孃一味護著她的毛病也沒變,十年過去,反而一個比一個嚴重。
看來確實無藥可醫。
不久,陸知行與陸夫人一同趕到江南。
我從他們口中得知,我出城那天,爹果然去了陸府退親,陸家母子誰也沒有答應,他只能無功而返。
那時我的車已經走出京城百餘里。
外祖母聽罷,命人拿來當年兩家互換後留在她手中的那份庚帖。
「既然如此。」
「這回還是由我替你撐著。」
她與陸夫人重新議定婚期,日子放在一年後。
陸知行陪母親在江南停留數日,之後一道回京。
孃的信很快追來,接連幾封都在罵我忤逆、不孝,還說我為了婚事連父母也不要。
我全部收下,一封未回。
17.
半年過去,陸知行領了江南的外任,赴任後不久就在城裡安置了宅子。距離婚期還有半年,陸夫人與舅母已經忙開了。
舅母拿來嫁衣式樣,照舊先問我的意思。
「清禾喜歡哪一種?」
表姐幫忙核點嫁妝,表兄則在外奔走,安排宴席與賓客。
轉眼到了約定的日子,我從外祖家出閣。自我梳頭更衣起,坐在堂上的外祖母便一直紅著眼;廳裡前來送嫁的,也都是這十年裡真心待我的人。
成婚後,京城的訊息偶爾會傳到江南。
長姐在馬球場送硯的舊事早成了談資,爹孃替她看過幾戶,她不是嫌門第低,就是覺得對方才貌遠不如陸知行。
這樣拖了兩年,娘找遍媒人,爹也不得不求人說合,她還是沒有相中任何一個。
再後來,爹病倒了。
娘來信說,他臥床時常提起我,問我能不能回京探望。
我沒有答覆。
倒是長姐嫌病房裡藥氣嗆人,極少去床前。
娘不過說了她幾句,她便委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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