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利闖到顧長驍與眾將議事的廳中。
我哭得氣息不穩。
「今日我在院裡想起從前，不小心喚了將軍的小字，夫人聽見後大發脾氣，轉身便出了府門，再也不肯回來。」
顧長驍臉色幾番變化。
廳裡坐著不少沈家軍舊人，他不敢當眾衝我發作。
我立刻答道:「我看見她往城西的方向跑了。將軍靠近一些，這件事不宜當著眾人的面說，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顧長驍低聲罵道:「毒婦。」
我朝他招手。
我請將軍靠近些，只說給他一人聽。
顧長驍不情不願地俯下身。
我握緊袖中刀柄，趁他貼近時直刺心口。
他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可母親教過我，刀敵時第一刀必須又穩又深。
顧長驍捂著?前後退，唇邊湧出血來。
他咬牙罵我:「毒婦!」
真有趣。
男人狠辣，世人讚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女人為活命拔刀，便只配得毒婦二字。
我若能活，做毒婦又何妨。
為免他留下半口氣，我拔刀後又補了一下。
主將當堂倒地，廳中頓時拔劍聲四起。
有人衝上來要拿我，被幾名沈家舊將攔住。
我抬起染血的臉，高高舉起母親留下的匕首。
「我是沈懷霜的女兒沈疏月!我今日刀的，是背棄沈家軍、棄城逃命的叛徒!」
顧長驍在我身後徹底沒了聲息。
我放聲大笑,?中鬱氣一併衝出口。
「顧長驍貪生怕?,難道你們也要跟著怕??大戰就在城外，沈家軍何時學會過棄城逃跑?」
「還是你們當真相信顧長驍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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