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會客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蘇婉卿呆滯地看著我，彷彿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小嶼，是他設的局，是他故意裝可憐騙了我們所有人！”
媽媽也跌坐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腿哀求。
“小嶼，媽媽老糊塗了，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偏心他。現在那個壞男人已經得到報應了，你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褲腿，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他裝可憐，你們就必須心疼嗎？他設局，你們就必須上套嗎？”
我的目光依次掃過顧清芷、媽媽，最後落在蘇婉卿臉上。
“你們今天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江星澤頭上，覺得自己也是受害者。可是蘇婉卿，當初是我逼你去醫院陪他吹傷口的嗎？”
蘇婉卿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我轉頭看向顧清芷和媽媽。
“是我逼你們騙我，放我複查鴿子的嗎？是我逼你們把靜養室讓給他住的嗎？是我逼你們在生死關頭，拋下我去救他的嗎？”
“都不是。”
我語氣冰冷，像是在宣判她們的死刑。
“是你們自己選的。”
“你們享受著那種高高在上、同情弱者的道德優越感。你們覺得我堅強、我擁有得多，所以就理所當然地剝奪我的一切去填補他。”
“你們的偏心，才是插在我心上最深的那把刀。江星澤不過是看準了你們的虛偽，推波助瀾罷了。”
顧清芷痛苦地捂住臉，當著外人的面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嶼，姐錯了，姐真的錯了。你打死我吧！”
蘇婉卿眼眶裡的淚水終於砸了下來，她絕望地看著我。
“小嶼，那你要我怎麼做？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我不要你做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她們，像是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垃圾。
“因為無論你們做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你們。”
“三年前在火場裡，我就已經做出了決定。今天願意見你們一面，只是想親口告訴你們，別再來噁心我。”
我轉過身，對門口的保安下令。
“把她們請出去。以後這三個人，不準踏入公司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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