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騙不了自己。
如今我也成了母親,
設身處地站到她的位置,
仍無法想象把五歲的女兒扔給一個瘋婦,
九年不聞不問。
幼年的我也曾像女兒依賴我一樣,
日夜盼著母親來接。
她每次出現，卻只讓我體諒姨母。
她從未問過，我夜裡怕不怕,
身上疼不疼。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開口。
「你這樣的人，就該去?。」
母親像被踩了尾巴，尖聲叫起來。
「我是你親孃!」
「你怎敢說這種忤逆的話?」
姨母急得打斷她。
「先別吵，我要見清嫵。」
我轉頭問她。
「姨母不想知道，裴朔在哪兒找到她?」
兩個人一齊望過來。
我慢慢吐出兩個字。
「青?。」
她們的臉色同時變了。
我心裡沒有暢快,
只有遲來的酸苦。
可我仍然想讓她們疼。
她們把自己的苦難壓在我身上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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