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老警察掏出證件晃了一下。
“周伯庸是吧?沈嘉卉女士在嗎?”
沈嘉卉手裡的紅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酒液灑了幾滴在白色的桌布上,像極了刺眼的血跡。
“我是。”
老警察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單子。
“半小時前給你們打過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既然家屬不配合,我們只能根據戶籍資訊找過來了。”
周伯庸的嘴唇動了動,平時在商場上的威嚴此刻全盤崩潰。
“你們......真的是警察?”
“那剛才說的,認領遺體......”
另一個年輕警察把一張照片反扣在桌面上。
“死者周鶴鳴,男,十八歲。”
“昨天深夜在南郊的‘旭日矯正學校’廢棄廁所內被發現。”
“經法醫初步鑑定,已經死亡超過四十八小時。”
老警察目光銳利地掃過面前這對衣著光鮮的父母。
“麻煩你們二位,現在跟我們去一趟市局法醫鑑定中心。”
沈嘉卉的腿一軟,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
“不可能!”
她聲音尖銳地喊了出來。
“不可能!這絕對是搞錯了!”
“我兒子在裡面好好的,他老師還發了影片......”
警察冷冷地打斷了她。
“你說的那個裴玉瓚,目前正在審訊室裡交代問題。”
“照片在這裡,家屬可以先確認一下。”
年輕警察將桌上的照片翻了過來。
沈嘉卉顫抖著伸出手。
目光觸及照片的那一瞬間,她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是法醫在現場拍下的初步勘查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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