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之地。
這不正是陣眼的所在嗎?
他哪裡是來找我求救的。
他分明是想把我騙到後山祖墳,用我的血,去填補陣法最後的那一個缺口!
“好,二姑父。”
我慢慢蹲下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手心裡的冷汗已經溼透了。
但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心軟的表情。
“我陪你去。”
二姑父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但很快就被他掩蓋了過去。
“但是,你得告訴我,那罈子裡到底埋了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二姑父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些黃紙和生辰八字什麼的。”
“林驍,咱們快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他掙扎著站起來,拉著我就往外走。
招待所外,夜風冷得刺骨。
我們避開了鎮上的路燈,順著漆黑的小路,一路往王家村的後山走去。
山路崎嶇,只有二姑父手裡微弱的手電筒光在晃動。
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悶頭在前面走。
腳步出奇地快。
我跟在他身後,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握緊了那把破剪刀。
同時,另一隻手摸到了口袋裡的一張符紙。
那是十年前,流浪婆臨走前塞給我的。
她說,如果有一天,王瘸姑真的喪心病狂擺了陣。
只要把這張符貼在陣眼上,就能將她所有的氣運瞬間斬斷。
“就在前面了。”
二姑父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格外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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