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墳地後方的樹林裡，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
“篤，篤，篤。”
柺杖敲擊在碎石上的聲音。
王瘸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她依然穿著那身黑色的喪服，依然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樣。
“林驍啊，你這小子就是太聰明了。”
她拄著柺杖，走到二姑父身邊，嘆了口氣。
“可是，聰明人往往活不長啊。”
我看著他們，握緊了口袋裡的剪刀。
“警察還在村裡調查，你們就敢在後山動手？”
王瘸姑笑了起來，笑聲在夜風中顯得極其刺耳。
“警察？她們查得出風水嗎？查得出命數嗎？”
“明天一早，她們只會發現，受不了刺激的林驍，在祖墳前悲痛欲絕，突發急病死了。”
“就像村裡那幾百號人一樣，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痕跡。”
她一步步朝我逼近。
“二姑本來想讓你在城裡多活幾天的。”
“可是你不該回來啊。”
“你二姑父說得對，你跑了，陣法就缺了個口子。”
“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二姑父從後腰摸出了一把生鏽的鐮刀，眼神怨毒。
“小雜種，當年就不該留你條命！”
“能用你的命，換我們一家人的榮華富貴，那是你的福氣！”
他們一左一右，徹底封死了我下山的退路。
我背靠著一塊冰涼的墓碑。
恐懼，憤怒，還有從小到大積壓在心底的絕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但我沒有逃。
我反而迎著他們的目光，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