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給小姑子發了年薪六十萬的聘書，宣佈她接任主廚。
我的工資從一萬二降到三千五，負責洗菜、切配，外加教會她。
我把圍裙放在桌上。
他笑了:“離了這個家，你連個灶臺都沒有。”
我點點頭，把他一個月前簽過字的離職交接單推過去。
“那就不佔你家的灶了。”
第二天，他打來四十七個電話。
不是求我回家，是請我回來，救小姑子的第一場婚宴。
1
慶功宴擺了三桌。
我炒完最後一道腰花，端著盤子出去時，趙志誠正在給他妹妹戴廚師帽。
趙雯對著手機鏡頭轉了一圈。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福滿宴的主廚啦。以後大家來吃飯，認準雯雯出品。”
桌邊一陣掌聲。
我把腰花放下，伸手去拿椅背上的外套。
趙志誠叫住我。
“先別走，有事宣佈。”
他拿出一份新合同，往我面前一推。
“以後廚房雯雯說了算，你給她打下手。她要拍影片，你負責備菜，她要研究新品，你幫忙試做。”
我翻開合同。
工資，三千五。
崗位，後廚雜工。
“你原來拿得太高了。”趙志誠說,“現在行情不好，大家都得降本增效。”
旁邊有人沒忍住，看了一眼趙雯手裡的六十萬聘書。
趙志誠咳了一聲。
“雯雯那是複合型人才。她能拍影片，能做推廣，能給店裡帶來客戶。唐穗，你就是炒菜的，不能什麼都跟她比。”
我沒接話。
婆婆把一摞油膩的盤子推到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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