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白民的?”陶明安想了想,卻想不出什麼。
“是呀,是嫦娥噢。”
“嫦娥?”陶明安詫異地重複了一遍,在她的印象中關於嫦娥的故事有好幾個版本,可是沒有哪一個提到她與白民的關係。
“不錯,也是翠雯說了我們才知道,關於我們白民恆我的故事竟然在人類世界也流傳了那麼多年。”
同光驚歎著:“不過她的名字,其實不是你們常說的嫦娥,而是恆我。她的故事也與你們所熟知的嫦娥的故事不同,這是一個很久很久之前,所有白民都十分敬仰的故事。”
同光的話語裡滿是神往與崇拜,這讓陶明安不由得心生好奇,她正準備認真聽一聽恆我的故事,沒想到她們已經走至同光的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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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民的房子都圍繞著祭壇呈圓環形一圈一圈的排列,陶明安與季槐住的小房子坐落在祭壇西邊中間的位置,而同光的屋子卻在最靠近祭壇的一圈房子的北側。
走近家,同光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她推開房門,語氣很興奮:“快進來吧,明安。”
陶明安怔了一怔,踏進屋子。
屋內一塵不染,傢俱的數量也很不多,以至於整間屋子看起來有些空蕩蕩的。
同光合上大門,走上前來,挑開斜對著門的一席素白簾子。她回過頭,對著陶明安邀請道:“明安快來,進來喝點水吧,我去把翠雯的東西拿給你。”
走進內間,陶明安感覺空間比外面狹小許多,她剋制地打量了兩眼,注意到內間並無窗戶,不過此時正值下午,日光充足,倒也不覺得陰暗。
還在觀察,同光不知道從哪裡端來一碗茶水,不好意思地開口:“家裡沒有什麼準備,明安喝些茶水吧。”
陶明安應聲,她接過木碗禮節性地抿了一口茶。茶水顏色淡,味道也很輕,除了入口輕微苦澀外,和水沒什麼不同。不過陶明安並不介意,而是隨口問道:“你平時都是一個人住嗎?”
“啊,是的,與我來往的白民並不算多,而且交情大部分也不深,所以我是一個人住的。”同光抿抿唇,笑容有些不自然,“所以我先前才那樣……沒想到當時反倒打擾你了。”
朋友不多,但是父母家人呢?
陶明安心生不解,又想到同光說自己將近兩千歲,或許家人都已經離開了。
這樣的情況,她倒也能理解同光之前的行為了。
今天自出門後沒怎麼休息過,現在一坐下來,身子就有點兒犯懶了。陶明安挺了下背,儘量讓自己坐得端正一點;又覺得稍微潤過的喉嚨比沒喝水時更容易渴,她沒忍住端起木碗喝了小半碗茶水。
同光看她這樣也只是溫和地笑笑,隨後又從外間拿來一柄大茶壺和一個小竹籃子,她替陶明安滿上水,略微歉疚地說:“茶水是今早出門前煮的,所以有些涼了,還請明安不要怪罪。”
接著她將一個破舊的本子和一支鉛筆從籃子裡拿了出來,“這也是翠雯當年遺留下來的本子,明安可以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陶明安接過本子,翻了兩頁,前面幾頁是一些瑣碎的記賬,後面幾頁的紙上卻有了她想要的東西!
這的確是一本記事本!
陶明安很興奮,她抱起筆記本正想對同光說什麼,同光倒先開口了:“看樣子這個本子真的能幫到你呢!真好真好,不過明安,現下日光正烈,你身體又還沒有好全,不如先在這裡看看翠雯的筆記,等晚一點再回去可好?”
不等陶明安作答,她交叉著雙臂半倚靠在桌子邊上,微微側過頭來,雪白的頭髮上浮動著微光:“也全當是陪陪我吧,好不好?”
“……好吧,那我等太陽沒有這麼曬了我再回去。”陶明安遲疑了一會兒,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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