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似乎都是自己的問題,他便更加不敢說話了。
所以怎麼會生病了呢?
為追溯源頭,季槐冥思苦想,畢竟,他之前還和陶明安保證過不會隨意讓自己受傷(生病這種不好的事情自然也算在內),這才過了半年呢,卻又坐到了醫院裡,這可不是應該發生的事情。
他們現在應該、應該窩在家裡舒舒服服地吃著冰淇淋,應該一邊看著投屏的電影一邊抱在一起說悄悄話才對,季槐偷偷看著陶明安的側臉,看著頂光落在她的發頂,陰影落在她的臉上,不由得想,怎麼會生病了呢?
怎麼會生病了呢?
陶明安憂慮地想,她回顧近來季槐的飲食作息,都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如果不是近來的原因,難道是舊傷復發?
舊傷復發,這不是更嚴重了?!
想到這兒,陶明安的臉色便更難看了。
兩人沉默著拿到檢驗結果,對上密密麻麻的數值,一個是人類不清楚妖獸的數值,一個是妖獸卻對這些一竅不通,面面相覷後,陶明安拽著季槐急急忙忙跑回就診室。
“齊醫生,這個結果……”
“嗯,不是什麼大事,”齊澡雪一覽結果,在陶明安忐忑的心情中下了定論,“只是普通發熱而已,開兩天藥回去吃了就好。”
.
只是普通的發熱,那還好,季槐和陶明安同時鬆了一口氣。
回家後,陶明安指揮著季槐換好睡衣去床上躺著,研究說明書,燒一壺熱水,她把藥片遞給季槐,看著他因為生病燒得紅紅的嘴唇,問道:“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嗯……”季槐躺在床上,後知後覺出頭確實有點兒暈,但心神卻被另一件事情佔據了,“我這次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這是什麼意思?
陶明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摸了摸季槐熱乎乎的臉,反問道:“你覺得我在生氣嗎?”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向上次那樣。”
藥物起效,頭腦漸漸發熱,季槐陷在雲團一樣的被子裡,意識卻不斷掙扎,想要將事情解釋清楚。
“噢,那你還挺記仇的。”陶明安看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的樣子,開始故意扭曲他的意思。
好壞啊。
季槐癟了癟嘴,開始撒嬌:“你好討厭。”
“又討厭我了?”
“……”
“不說話,那就是還喜歡我咯?”
“是愛你,是愛你!”季槐忍不住開口強調了,他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故意覺得,我那是,那是——創傷後遺症!”
“喔,後遺症——好厲害,上學學了這麼多喔,”陶明安拖長了調子,又把水杯遞到季槐嘴邊,“那你怎麼不記得你寫完信後,我是怎麼說的?”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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